11他真的回来了
宁的目光也清澈坦荡。 “我......”司越宁又张了张口,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像是熔岩爆发一样,手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我感冒了,去医院打完针回家已经很晚了,就看到你偷偷蹲在花坛后面盯着我的卧室方向看,雪落了半身也不管。我进屋拿了伞出来,你却已经走了。后来我便发现,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个周末你会偷偷跑到我家的小区来,偷看我。” “不是两个。”司越宁低声说。 “嗯?”他发出疑问。 “不止两个,是每个周末,每个周末我都会去。”司越宁说:“但有时候你不在。” 他那时候要上奥数班,有时候确实不会回家,会直接去补习老师那里住。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若有所思,又问:“你没跟踪过我吗?” “......有。” “你还真是......”真是什么,他也说不下去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怎么会没有,他那时候恨不得24小时跟他在身边,监视他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愣,一支银杏叶卷起来的玫瑰就这么愣愣地横在了他眼前。 “给你。”司越宁把花往他胸前一戳,努力想做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但其实根本不得章法。 他捻起叠的稀稀散散的“秋日玫瑰”,阳光穿透叶缝在他脸上割裂出光影的分割线,仿若破碎。 “对不起。”司越宁说。 他回过头看司越宁,问他:“真心的?” “嗯......”司越宁点点头,“真的。”又问他:“你还生气吗?” 司越宁不敢问他能不能原谅他,也没指望得到原谅,他给他下药,把他掳来,囚禁在地下室开始,就没想过要得到原谅。他走的是一条黑的路,孤注一掷又偏执的任性。 如果他一直反抗,司越宁甚至想过: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死好了,只要最后能跟他在一起。 又是一番沉默。 太阳渐渐变得没有那么亮了,周围起了一阵微风,司越宁站起来推着轮椅的把手转了一个方向往回走。 快到家门的时候,轮椅里的人突然喊他“小越”,叫他“越越”,问他:“你追我一次好不好?” 司越宁就那么怔住了。 所以,这就是原谅吗? 给他机会,让自己有理由原谅他,对吗? 他绕到前面去,躬身看着轮椅里的人,瘦,瘦的触目惊心,可是他的眼睛真的很亮,像是拨开云雾的月光,皎洁的晃眼,让人忍不住眼角泛酸。 司越宁低头慢慢靠近他,想要蜻蜓点水碰碰他苍白的唇,却被近在咫尺的人躲开了。 司越宁微蹙眉,刚想要发作,又想到他说的话“你喜欢我就应该鲜花美酒豪车礼物的追我”,于是勉强自己舒展了眉眼,但盯着他的眼神依旧如狼似虎。 他捧着司越宁的脸,一本正经的打趣道:“还没开始追,就打算要占便宜了?”说完,自己捧着司越宁的脸,跟他接了一个长吻。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司越宁很久不曾见过的月光。 司越宁想,他终究还是有些后悔的。 一吻结束,司越宁看着怀里的人想要说什么却又实在是有口难开,他现在整个人都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喜悦包裹着,鼓动着心脏乱跳,眼角鼻尖也跟着捣乱。 他伸出干瘦柔软的手指揩揩司越宁的眼角,又摸摸司越宁的鼻头,柔声警告:“追人就要有个追人的样子,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就不可以亲我,这是尊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