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3. 烈日当头,蝉鸣热闹,江安坐在树下咬着饼配着水一起喝。 这个世上的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呢? 朱门酒rou臭,路有冻死骨。 他从来不觉得他低人一等,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阿黎去念书,他就务农,江黎的理想是报效家国,他就想守好这个家。 王公贵族永远都是王公贵族,农民就是世代农民,即便如今有了科举,想要改变,郁郁不得志的人多了,又哪有那样容易改变。 买卖官职的事,历朝历代都有。 阿黎或许是落榜了,父母在不远游,阿黎会回来的,只是或许遇见了什么事吧,江安想。 娘不清楚的是,他和江黎,不止是兄弟,至少他江安对江黎的心思,不止是兄弟情,他对人有旖念。 他还没有这样伟大,为了这个破败的家付出自己的一生,只是江黎对他好,为数不多的温暖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小孩子敏感,是真心的还是假意,都会清楚。 本能地对江黎的喜欢和依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或许是一场旖旎的梦境,一场亲密的触碰,让江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无法遏制的心思疯长,分开后的思念愈浓,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的背影,江安觉得,总有一日他会完蛋。 “安安,我扎的蚂蚱,你看像吗?” “你别弄这个,我来弄哦。” “哥哥最喜欢安安了。” …… “我喜欢念书啊,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安安呢,想做什么?” “我们住的都还是茅草屋呢,怎么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江安觉得有几分好笑。 “话不能这样说啊,至少我们还有饭吃饿不死对不对?” …… 后来啊,爹去世了,家里少了个顶梁柱,他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人去不了学堂了,两兄弟在一个屋子里,盖着同一床被子互相依偎着,那个冬天真的很冷啊。 “安安要继续念书,哥哥长大了,哥哥养你。”江黎这样跟他说道。 江黎很聪明,看书总是过目不忘,说话也斯斯文文的,眉眼温润的模样绝对是整个村子里最英俊的少年。 江安自知没有他的理想和才华,也舍不得江黎这样辛苦,他背对着江黎,摇了摇头:“我也长大了,哥哥不是想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吗? 我没哥哥的天分,哥哥才应该继续寒窗苦读,去科考。” “可是你还小。”江黎的声音犹豫了。 是啊,从小的理想谁又愿意放下呢?但这个家又该由谁来承担。 “哥哥是秀才,我不读了就不读了,我不是那块料,没有天分。 我还是下地干活吧。 以后说不定借着哥哥的光,我还能娶一房媳妇呢。”江安转身笑着安慰他,感受着江黎身上的温度,哥哥比什么媳妇好多了。 这世道,有钱人几十房媳妇,没钱人娶不到媳妇,有些人终其一生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留个后,但那不是江安的理想。 “江安。”江黎的神色复杂,眼底带上了几分雾气,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不读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江安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作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江安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