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穿着兽皮与粗麻编织的古老服饰，额头贴着地面，发出虔诚而恐惧的祈祷声：

    「——日主降临，万物复生。」「——求主收回烈焰，怜悯众生。」

    我闻到了焚烧香草的呛人烟味，感受到了那足以烤焦皮肤的恐怖热浪，我猛地抬头，天空竟然悬挂着三颗狰狞的烈日。它们不再是温暖的光源，而是燃烧着恶意、正不断向下滴落暗金sE岩浆的巨大怪物。

    我看不到教授，感受不到那个冰冷而可靠的雪松气息。我所在的时空座标消失了，那根贯穿残渣的冰箭，竟然把我拽回了这场灾难发生的当下？

    祭司模样的人走上祭坛，我惊喊：「教授！」

    他清冷俊美、威严窒息——确是陈教授，但不戴眼镜，暗金眸不带纵容，只有如神只般俯瞰的漠然。

    玄黑长袍，金sE烈yAn纹刺绣，手握镶暗红宝石权杖。

    我伸手想抓，指尖穿过布料与火光，停在半空，只触及冷风与焦热。这不真实——只是被日核残渣崩解瞬间记录的全息影像。

    祭坛上「教授」虔诚祈祷，低Y古老咒文，宝石忽明忽暗，眼神冷如冰川，承受烈日炙烤。我站在旁，像误入史诗电影的幽灵。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我喃喃自语。

    没有机车，没有黑糖糕，没有那个会因为我Ai吃而露出无奈表情的黑心老板。只有这个为了护佑下方万千生灵，而不得不挺直脊梁、与太yAn对峙的祭司。

    突然，影像中的他像是感应到了什麽，祈祷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暗金sE的眸子竟缓缓转向我所在的方向，虽然那是千年前的目光，却在那一刻与我交汇。

    「羿承！！」

    现实中，教授那熟悉的、带着焦虑的吼声再次炸响。

    周围的火把、祭坛、人群在一瞬间扭曲、拉长，最後像被cH0U乾的水一样缩回了那个暗金sE的原点。

    当我再次恢复视觉时，我发现自己正瘫坐在跨海大桥的柏油路上。雨水或是刚才溅起的浪花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得让我清醒。

    陈教授就跪在我面前，他的白衬衫已经Sh透。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发烫。他那双暗金sE的眼睛里，不再是祭坛上的漠然，而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惊魂未定。

    他的声音沙哑，x口剧烈起伏着。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已变回床脚电的黑石，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

    「教授……」我喘着气，一把反抓住他的手臂，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T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道：「我刚才看到你穿裙子……不对，是穿长袍了。你那个时候，真的帅得让人想离职。」

    陈教授愣住了，原本紧绷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即，他松开手，深深地x1了一口气，像是想骂人却又y生生憋了回去。

    「……看来你的JiNg神还很好，还有空评论我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