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怀孕

地方，霍小山隔着手机都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叫号声，像是医院，他没什么耐心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刘女士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小山，阿姨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有屁就放。”

    “阿姨怀孕了，你爸爸很为难，所以阿姨才想来告诉你，只要你同意了，你爸爸才会毫无顾忌，不过阿姨可以跟你保证，以后即便是有了弟弟meimei，你也还是你爸爸最爱的孩子……”

    霍小山已经听不进去更多，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怀孕，姓刘的女人怀孕了，怀了霍明岳的孩子，这件事不是霍明岳来告诉自己，他还要通过这个女人的嘴才知道，隔着十万八千里，隔着电话，他找不着自己的声音，只知道自己在问：

    “怀孕多久了？”

    “两周。”

    那就是他出发后的第二天，霍小山想起来那天晚上给霍明岳打视频没有被接，事后问霍明岳，霍明岳是怎么告诉他来着？他说自己参加酒会喝多了，所以是酒后乱性吗？还是情意浓时顺水推舟了？或者都不是，霍明岳从一开始就在骗他，骗他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骗他永远最爱他，骗他要离婚，骗他来旅游。

    “你们上床都不戴安全套的吗？”

    刘女士显然没有料到霍小山会问出这种问题，她短暂地愣了一下，很快又扯出一个笑来，心里是长久以来从未有过的痛快，她都能想象到霍小山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难看极了，不过隔着电话她看不见，简直遗憾，她不介意地再给对方捅了一把刀，

    “明岳有时候会比较心急，偶尔会忘记做措施，没想到就那一次就怀孕了，小山，你爸爸很在乎你的感受，但也很难割舍这个孩子，我不想让明岳为难，所以阿姨希望你能接受这个宝宝。”

    霍小山冷笑了一声，

    “我接受啊，怀都怀了，我难道还会去杀人啊？不过等生下来了，你最好看紧自己的孩子，或者看紧霍明岳，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完就把通话挂断，抬手将手机狠狠甩在墙上，啪的一声脆响，手机弹落到厚重的地毯上，边角出现一处严重的裂痕。

    霍小山尤嫌不解气地抬脚狠狠揣上一边的椅子。

    他无力地把自己摔到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角安静地往外溢出泪水，他想到出发前霍明岳对他说的那些好听的话，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逼，霍明岳以前不也跟他说过很多好听的话，他怎么每次都信了，他真的是个大傻逼。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房间里过足的冷气让他感觉自己像沉入了冰窖，四肢百骸都感觉到冷。

    他捡起手机想要出去，外面炎热的天气可以让他不这么冷，他还是在刚才散步的沙滩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先前和严益维分开的地方的时候，发现严益维还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一直没有离开，还是兜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这次换他往严益维的方向走近。

    “你哭了？”

    严益维几乎是他一走近就注意到了那双通红还泛着湿意的双眼，关切地问。

    霍小山不知道怎么，突然很想远离，让霍明岳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他就这样很没出息地想着，用这种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手段去报复，他问严益维：

    “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