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声着，轻巧从掌心逃脱，扭回头

脆当起了导游解说。

    这个时间并不是V国旅游旺季，江边只有零星的几对外国面孔，低声交谈着路过，互不打扰的保持距离。

    “……再往前走有一家咖啡厅，在网上的旅游攻略里好像很出名。”

    南谢有点累了，他慢慢停下脚步，“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不营业了。”

    而且他目之所及都未看见，可见离这里并不近。

    闻却胤看了眼时间，“应该还在营业，之前有次来这边开会，凌晨一点了买还送上楼。”

    南谢转身撑着石栏，摇摇头说：“走累了。”

    “那要回去么？”

    “嗯。”

    于是闻却胤只能叫人把车开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闻却胤跟南谢并排站着，望着灯影阑珊的江景。

    他们回程的飞机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今晚一过，一回国，闻却胤就要兑现当时的承诺——不再拘禁他。

    宽阔的风景让头脑清醒了不少，南谢难得主动开口，“……你打了他，没事吗？”

    闻却胤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南谢会问。

    “你没事么？”南谢补充，侧首去看闻却胤。

    “我。”闻却胤磕了一下，还没“我”出个什么回答，南谢就又垂下首，“你带的不是平常的手机。是因为在躲人联系么？”

    他早就能想到的，那个被打的男人能出席同一规格的宴会，何况看起来并不年长，这样年轻费了手臂，他的家人会善罢甘休么。

    想着这些的时候，南谢下巴被一只手捏过，一抬眼，意料之中，是闻却胤似笑非笑的神情，“担心我？”

    而南谢宁愿沉默不语，也不会拿他爱听的骗他的鬼话来。

    为了让气氛不要下沉，闻却胤索性低头，想要索一个吻。

    2

    这次，南谢却抬手严严实实挡住了。

    半晌，南谢双唇翕动，他用着不确定的语气，欲言又止，“闻却胤……”

    冷冽的晚风吹过深邃眉目，闻却胤心跳突兀的跳重了一下，隐隐发痛。

    南谢：“闻却胤，你，你不会是……”

    他强烈的预感到，南谢后面那句应该是“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很明显的，很明显的过界了，这不是一个金主对情人，一个床伴对床伴，能为占有欲付出的代价。

    闻却胤垂眸看着一无所知的南谢，想，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眸瞳，纯黑如夜空，跳跃光点如星星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他现在在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所以即便他自己知道，等离开这片江，等回了国，发现自己所作所为的南谢也许会恨上他——

    如果南谢问出口，他还是会点点头，说：“嗯。”

    2

    问出来。

    问出来吧。

    最后闻却胤抱着一种献祭似的情感。

    但是南谢最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默声着，轻巧从掌心逃脱，扭回头。

    围绕他们周围的晚风，像一只笨拙张大口的怪物，慢吞吞的，吞掉声音，吞掉夹缝求生的希望。

    第一句的问题出口。

    紧随其后的第二句是显而易见的回答——闻却胤难得把要说的话写在脸上。

    第三句，南谢在心里想

    ——可是闻却胤，在我们的关系里，我有说过半句我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