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吗闻却胤
南谢睡着了。 还带着泪痕,就深深睡去了。 闻却胤给他清洗干净,轻手抱着放到干爽新床上,盖好被子,坐到一旁,继而忽的发现这一幕如此熟悉,他那晚把南谢从秦宥家带走,也是这样半明半昧的光景,他在他身边疲惫的熟睡。 床上的人儿无意识的微微蹙着眉,白润如玉的身上痕迹十分明显,闻却胤伸出手,愣了愣又缩回去,低垂眼眸。 窗外的初雪愈发大了,一团团银白滚落,赶着在天亮前洗刷干净世界。 “……抱歉。” 南谢醒来时,闻却胤正低头给他的手腕涂药膏,清凉的药膏细致的照顾到每一寸束缚痕。 床边银色小推车摆着瓶瓶罐罐。 南谢转回头,重新合上眼。 发现他醒了,闻却胤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他刚做了梦,梦里他和秦宥还都是小孩子,住在老家胡同里,那时候家里只有他和祖父,有天天黑了又下雨,他不知怎的就饿了,跑到秦宥那,说着说着他就哭了说要吃竹筒饭,秦宥家就他一个,小秦宥急了就跑出门给他买,他孤零零坐在沙发等他好半天,回来时小秦宥一屁股连雨带水坐过来,帽檐雨水推搡一连串的滚,滴湿南谢的手掌心,然后秦宥笑的傻呵呵从怀里掏出来一棍竹筒。 下着雨上哪找的摆摊子的呢,小孩子还打不住伞,穿的雨衣还是普通外套他也记不清了。 只要他哭一哭,秦宥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愿意顺着他。 躺在秦宥身边做噩梦,阴差阳错的,到闻却胤身边梦里又念以前的好。 离别将近,秦宥不甘心的来他梦里挽留似的。 “……好了,先别动。”闻却胤把手腕位置摆好,简单擦了擦手指。 棉签不知轻重,他用指腹沾了敷的,刚弄好一只手腕人就醒了。 “这样也没法上班,我跟公司打过招呼了,好好休息。” 对闻却胤的提醒视若无睹,南谢抬手撑着床半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闻却胤问道:“……连我的工作你也要拿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闻却胤刚开了解释的话头,南谢便冷漠的别过了脸。 离梦境越远,离现实越近,南谢越空虚,比起在冷清的房间里擦药,他更想让秦宥像以前一样过来抱抱他。 想着,摸了摸空荡荡的指节,不知不觉又蕴了两滴泪,划过脸颊,显眼得很,闻却胤看见当他是疼的,低声跟他讲抱歉。 “昨天是我失控,过分了。”闻却胤伸手又想起手上不干净,找了纸巾给他擦拭。 刚擦完南谢便给他挥开了,说的是一回事,但要是现在说拒绝和秦宥分手他也不会同意,何况话里连承诺都没有。 “我让人煲了粥,现在饿了没?” 南谢喝了点水,摇头。 “要是不想见人,我就叫他们回宅子,不留人在这。” 闻却胤收拾着推车上东西,剩下的会转成线上,采买的偏门进出,剩下有自己照顾也应付得来。 南谢抬手捂了一下颈部,哑声:“叫他们走吧。” 看见南谢反应,闻却胤动作一顿,“擦下药吧,别乱动,乖。” 南谢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淡淡嘲讽。 声音不冷不淡:“你满意了吗闻却胤?” 钝刀子往心口割的感觉闻却胤算感受到了,不过,正像他说的,人的命,还有几十年来耗。 他退了一步,“药是要上的,你要是不想我碰,就让别人来。” 南谢拒不配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