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没有纯s

道自己过得不好，虽然我总是认为自己可以很潇洒，事实证明，我只是在逃避、只是在自欺欺人。

    「你的乐团解散了，很可能会让你觉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没有了，但是，白羽毛，你还有你自己，知道吗？」在他握住我的手的瞬间，我听见耳边传来的话语，全身的神经彷佛被什麽刺到而炸开，内心的警铃大作，大脑驱使我与眼前这个人拉开距离以策安全。

    而且，我知道我愤怒了。

    「你怎麽知道我叫白羽毛？」我很确定我没有告诉过他！

    「对不起。其实今天在你工作的餐厅里，与我同桌的那个人，他有告诉我一些关於你的事情，本来我是想说等你自己告诉我的，不过我已经先知道了一点。」戚盼夏将语调放缓放轻，我知道他在试图安抚我的情绪，但怒火正旺，我根本无法控制。

    「所以你还知道什麽？关於白羽毛、关於纯sE乐团，你还知道什麽？」咬紧後牙槽，我努力克制自己的音量，尽可能不要大声嚷嚷，却感觉到自己捏着的手心正因为隐忍过猛冒出了薄汗。

    几度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动了动嘴唇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戚盼夏yu言又止的模样，让我更加确定他知道的不只是一点点。

    「说话。」唇齿开阖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到底还知道什麽？为什麽要打听我的私事？你以为你是谁？」

    「那个人，是你的粉丝。他关注过你，是看见我在跟你打招呼，顺带一提而已。」没有直面回应我的问题，他很聪明地将话题转向今天跟他同桌的那名客人。

    「他说，你的乐团先是同时失去了另外一个主唱跟键盘手，然後，就解散了。他想听你唱歌，就只能到民歌餐厅。我只知道你是白羽毛，另外一个主唱叫蓝天，那个键盘手叫红唇。没有了。」

    脑海里一片混乱，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他，却也没有办法继续对他提出质疑，我只是静静的，感受自己手心传来的温度，企图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无意冒犯你，真的。我觉得你唱歌很好听，我甚至想为你写歌。」我眼睁睁看着戚盼夏再次将手伸向我，这一次，我没有再甩开。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可以当白羽毛。就算没有纯sE，你也一定能够做得到。让我帮忙你，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开自己的手，说了声我要去洗手间，接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因为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他、怎麽回应他的好意，於是我藉口要上洗手间，就这样逃到了厕所。

    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才发现，我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好好地看看自己了。那个曾经光彩夺目的白羽毛，怎麽会落得这般田地？镜子里的我，脸sE苍白如纸、下眼睑一片深深的乌青sE，瘦得脸颊凹陷，脆弱得像是得了什麽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