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16有我陪你
天有空吗?一起过中秋吧。」 ---------- 何平伟坐在床上,墙上泛h的海报和压在学生书桌玻璃垫下的课表,以及躺上去他的双脚会多出一截的单人床,诉说着他的过去。这是伴随他长大的房间,承载了他所有的秘密,他每个自我认知的过程,初生的情愫,泛血的伤痕,崩溃的瞬间。 以及无数个对着一扇门外的父母感到无限抱歉,被罪恶感和不甘心吞噬的日日夜夜。 直至此刻,他仍能清楚记得当时想着学长zIwEi後,在床上因强大的罪恶感而痛哭的感受。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在这座包裹於父母羽翼下的空间里释放情慾。 一考上大学,何平伟就立刻搬离了家。并非受不了父母,相反地,他的父母从未过问他的感情,也未曾表现出g涉他婚娶与否的意图,他们总是温和地,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认真地尊重着他。然而,父母愈是对他表现出无条件的信任,他就愈是无法接受这样「离经叛道」的自己。 他总觉得,爸妈只是没有说出口,但哪对父母不想要孩子成家育儿呢? 又有哪对父母可以坦然接受孩子是同X恋呢? 就连方文庭的爸爸也是至今不愿和他说话...但方文庭和他不一样,方文庭愿意放手一博,至少尝试表达自己,活出自我,而他不敢,他受不了当那个害爸妈伤心的人,就算有极小的机率事情会往另一个方面发展,他也不愿意冒险。 其实违背自己心意地活着,谁会快乐呢?何平伟用各种理由说服、麻痹自己,他以为时间已经久到他不需要Ai情也可以过活,他以为心动只是和戏剧里的幻想,直到他遇见了方文庭。 他动心了,根本是不可抗力。他甚至觉得可以努力看看。 但一回家见到了日渐年迈的父母,他又退缩了。 「平伟,有空吗?」房门上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何平伟逐渐忧愁的情绪。他应了一声。 门开了,是爸爸。 「什麽事啊,爸?」 「喔,没有,也没什麽事。」何爸爸走进房间,却也没有说明来意,只是有点漫无目的地晃到何平伟的书柜前,心不在焉地东看看西看看,看够了又晃到他的书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下,却仍没有说话。 何平伟看着爸爸晃来荡去,心里莫名地不安。爸爸从来没有这样过,该说他们父子或母子之间从未有过什麽谈心的时刻,但即使未曾表现过热情,彼此在平淡的相处中是深刻的关Ai。 所以现在爸爸反常的行为让他特别慌张。 「爸,怎麽了?」威宝不知不觉地正襟危坐起来。 「喔,没有啦,」何爸爸看看自己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又两手在腿上搓了搓,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才转过来看着何平伟的脸。 「那个...最近,都还好吗?」何爸爸的表情看得出来是努力表现出乐观且没事的样子。 「呃...还好,工作还满顺利的,其他...就那样。」 「喔、喔,很好啊,很好。」两人一阵尴尬。 「那个...哎,应该让你妈来...」何爸爸抹了抹脸小声说,威宝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到底什麽事?你这样我很紧张。」 何爸爸看了他一眼,手抓了抓後颈,「哎,没什麽事啦。就是,你mama跟我看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好像情绪不太高,有点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