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十年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再抬头一望不远的阁楼,那儿已没了佳人的影子,傅君亭不禁心里一阵失落。 “你敢打小爷,怎的爷说的那妞儿还是你的相好儿不成?”瘦高个泼妇骂街似的冲着他啐了一口,拿下捂着鼻子的手,接着瞪大眼睛差点没气昏过去,一GUGU热流涌出,黏腻猩红糊了一手。他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仰头怒骂道:“你等着,今儿不打你个满地爬,爷的姓就倒过来写!” 傅君亭轻蔑地嗤道:“小牛不大,还提溜起来吹,老子今儿就站这儿任你打。” 周遭的郎君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围聚过来,议论纷纷,有的还压起注。那男人挣脱了小厮,几步走到傅君亭跟前儿,围观的公子哥儿有的没绷住,笑出声来。一个瘦高如麻杆,一个猿臂蜂腰,对b如此明显,这不是螳臂当车么?只见“麻杆”快跑几步,然后腾空而起,手掌成拳向傅君亭的脸颊袭来。 傅君亭眯着眼侧过身子,压根没给瘦高个近身的机会。他大掌猛地向前一抓,捞着男人的衣领,长臂用力一抡,接着一阵冷风拂过,动作快得旁人都没怎么看清,那“麻杆”已是摔倒在地,“哎呦”“哎哟”地呼起痛来。 瘦高个疼得汗如浆出,由小厮搀扶着才勉强爬起来,身上的绫罗绸缎破烂不堪,脸上、胳膊肘上也擦破了皮。他大喘着气,指着傅君亭骂道:“好啊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 傅君亭背着手站着,直视着他嘲讽道:“难不成还是天王老子?” “我父亲可是京兆尹,小爷我是马府二公子。”瘦高个拿手抹了鼻血,气急败坏地报上名来。 傅君亭闻言皱了眉,本打算开口说什么,正巧盥洗回来的周嘉明挤过人堆,跑到他身边,以为他又要动武,急忙伸手气喘吁吁道:“君、君亭,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马二公子身边的一位郎君听到这称呼认出了傅君亭,忙附耳言语了一阵。“麻杆”身子一震,吓得话都说不全了。他是京兆尹的儿子如何,傅君亭可是圣上的表侄儿。他哆嗦着扭头问那人:“你、你说的都、都是真的?”得到确切的回答后,马二公子面白如纸,强撑着面子道:“一身功夫,有、有本事考武状元去啊,打、打我算什么能耐……”说完没敢看傅君亭一眼,怕他追上来自己再挨两拳的揍,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傅君亭身高腿长,站在一众文弱书生里头,简直是鹤立J群。这一场风波之后,关雎院里的姑娘们芳心暗许,都偷偷遣了丫鬟来送帕子,一时间他成了最炙手可热的郎君,可教旁人妒忌得眼都红了。炎武侯府世子怒打京兆尹公子的事迹不胫而走,贵nV们一边义愤填膺地唾骂马公子公然调戏官家小姐,丢尽了勋贵子弟的脸,一边又烟视媚行地说起那日世子打人的风采英姿,想起来这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直跳,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这么好命,能让英武的世子当着众人的面儿为她冲冠而怒。 陈氏也听闻了此事,她面上却不动声sE。近日来,光是上门说亲的媒人就差点没踏破侯府的门槛,陈氏犯了难,孙儿前些日子跟她说了自己有意中人,这具T是谁,他也没点明。陈氏按捺不住了主动问了,不过傅君亭现下可没有了着急娶亲的意思。他回来仔细想了马公子的话,虽说自己是侯府世子,不愁吃不愁穿,别看现在风光无限,可头上顶着个“纨绔”的帽子到底不好听,自己的一身y功夫也没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