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破鞋
周雪瑶下了床,挪动地慢慢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窗子。细密的雨丝随着凉风飘打进来,她不觉得冷,只安静地坐着,看着眼前漫无边际灰蒙蒙的雨幕,一时失了神。她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她暗叹自己矫情,低头r0Un1E着手里的帕子,泪珠子无声无息地滴答滴答,落在膝上,手上。本来不想哭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满满都是他魂不守舍,黯然离去的样子。明明午后的那一番话就是故意而为之,本该异常痛快的,为何心里酸涩得这般难受? x腔里像塞住了一大团棉花,连喘息都被压抑住了,周雪瑶抚着x口,自嘲地笑着,不是要他放手么,现在的结果不是你正想要的么,怎么,你后悔了不成? “哎呦,夫人,你怎么还开了窗子,染了风寒可怎么是好……”玉玲推门进来,见着她在窗前坐下,淋着秋雨,立马奔过来关了窗户,扶她到床上坐下。 之前周雪瑶遣散了丫鬟,屋里因此并未掌灯,萧瑟漆黑一片,她趁着玉玲去翻找火折子,悄悄将脸上冰凉的泪一一拭去。 玉玲收拾好,走过来恭敬道:“夫人可要吃点什么?” 周雪瑶摇摇头,她之前吃过晚饭,还喝了药,现下并不觉饥饿。 玉玲站着不肯走,那句话几度到了嘴边,百转千回的又让她咽下去,刚才冬青来了信儿,那位爷也不好过,喝闷酒喝得烂醉,抱着酒坛子不撒手…… 周雪瑶瞅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她有点不对劲儿,随即开口道:“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 “爷在院儿里喝了一下午的酒了,夫人去看看吧……”玉玲沉默了一会儿,终是苦笑道。 周雪瑶最终还是没去,冷y地拒绝了玉玲,他们两个总是要划清界限的,哪怕为时已晚。伴着淅沥的雨声,她蜷缩着躺在床上,刻意地去不想那人,却仍觉得床铺上都是令人窒息的松柏香,仿佛他就在她身旁守着,在耳边轻声呢喃着一句句霸道又温柔的缠绵Ai语…… 她一夜未眠,临近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多是被心事缠绕,怎么也安定不下来。如此难堪的丑事在侯府抖落开,老夫人不再找她的麻烦,一定是傅君亭答允了她什么事。 绿萝绿茗进来伺候的时候,周雪瑶压低声音问过,听丫头们说,她的院里多了好些生面孔的丫鬟,身手利索,多半是练家子。她恍然,这是傅君亭怕她悄悄出走,特意留下来的,一为保护二为监看,倒让他煞费了苦心。 如此平安无事过了两天,玉玲一直劝她去看看傅君亭,毕竟一物降一物,那位爷把自己关在屋里喝得烂醉如泥,谁也说不动。 周雪瑶却置若罔闻,在榻上看那本带过来的《风物志》,可只有她知道,她看了两刻钟连一页书都没翻过去,甚至连书都拿倒了。 午后,潇雨轩。 酒坛子摆满了正屋厅堂,傅君亭嫌推杯换盏喝得不痛快,索X抱着酒坛子畅饮。酒水顺着修长白皙的颈项流下来,洒了一地的芬芳馥郁,他酒量本就不好,想起那人的如花笑靥如花,心里莫名地一阵烦躁,随手扔了手里的酒坛。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可他两天几乎没吃东西,T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撑着身子爬起来,一手撕开酒坛的封装,拼命往嘴里灌酒。 越喝脑子越清醒,越喝越想那人,生气的她、妩媚的她、动情的她……一颦一笑都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个小没良心的,想她作甚,傅君亭甩甩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