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亲了我,又把我给你的字条撕了
喻绫川匆匆往镜子里扫了一眼,只觉脸颊烧得厉害。他正要去拿礼服,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扑棱棱地从眼前飞过去,不禁惊讶地叫了出声:“诶?你怎么在这里?” 飞过来的正是他那只千魂鸦。它已经被喻绫川喂得很胖了,雪白的羽毛丰厚而富有光泽,乍一看简直像一头雪橇犬。喻绫川想了想,大概是早上忘记关窗户,让千魂鸦不小心飞进来了。 千魂鸦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镜子上,用爪子抓着镜框觑他。不知道为什么,喻绫川总感觉它在观察着自己身上的吻痕,豆子似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探究之意。 “别看我啦!我在换衣服——” 喻绫川窘迫地用礼服遮住自己的上身,用另一只手使劲比划:“乖,去找你的小伙伴,等我晚上回来再陪你玩儿。” 千魂鸦圆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听不懂人话。喻绫川急到跺脚也没把它赶走,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好,红着脸地窜出寝室,拽上浦智扑向了学校的礼堂。 礼堂的二层被暂时性地改成了舞厅,收拾得美轮美奂,溢彩流光。人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背景音乐时而婉转时而活泼,每个人都很快乐。美食区则被摆上了满满当当的美食,从雪蟹生蚝牡丹虾到慕斯奶宝巧克力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相当诱人。 浦智已经从实验课需要重修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又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憨批。他那天险些炸到喻绫川,为了表示歉意,便自告奋勇地端走了喻绫川的餐盘帮他拿吃的。喻绫川窝在角落里无所事事,只好边喝东西边等人,不知不觉间喝掉了半杯橙汁。 浦智迟迟没回来,大概是碰见了熟人聊起来了。喻绫川等了他一会儿,感到被尿憋得慌,便从礼堂后面的走廊绕出去,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但他对礼堂这边不怎么熟悉,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都没看见洗手间,倒是看见了一扇掩着的大门。 这里怎么有门呢…… 喻绫川的意识模糊了一瞬。他之前似乎来过这条走廊,又好像没有。 一切都轻飘飘的,仿佛置身梦境。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冲动驱使着他走上前,握住门把,用力推开那扇门。 于是他便照做了。 门后什么也没有,只连着一个小露台,悬空着建在湖水上。紫蓟湖的湖水在月光下静静泛起波澜,推起一层层银白的褶皱。高大的建筑沉默地伫立在湖侧,向水中投下一圈黑黢黢的影子。 喻绫川喘了口气,松开紧握的手指,感觉自己刚才就像着了魔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有嘛……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吗。 喻绫川深呼了口气,急促的心跳缓下来,慢慢归于平静。他转过身,正要往外走,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位颐山公学的学生会主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色的月光投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色多出了几分非生物的色彩。他望着喻绫川,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危险,令喻绫川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为什么亲了我,又把我给你的字条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