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喻绫川安静地望着他,手腕内侧露出浅粉s的疤痕
走一会儿就像只糊在锅底的蘑菇似的黏到谢清岑臂上,眼巴巴地问:“那个,咱们还要走多远呀?” 谢清岑给他理了理斗篷,低头瞥了眼他踩在高跟鞋上的雪白双脚,眉微微皱了下:“快了,前面就是了。不然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不要!”他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天天抱着他。但察觉到自己语气大约有点坏,喻绫川抿抿唇,又小声补救道:“我是……我是怕你累到嘛。” 谢清岑弯了弯唇,一丝甜意从心口满溢出来。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数百平方米的开阔场地。高达四五米的铜黄色大门就嵌在对面的墙壁上,正是手环小屏幕上标出的密室。随着两人的接近,温感机关被两人的体温触动,一块块砖从地面上蹦出来,垒成了一个小型的石壁迷宫。 谢清岑看了一眼,心下了然。这个迷宫跟前世那个差不多,都是找对了路线就会走到密室跟前,找错了就会在路线尽头看见一面水镜。水镜背面刻了特殊的符文,里面映出的并不是物理层面上的自己,而是意识层面的自己,也就是本人认识到的那个自己。大部分人都会在镜子里看见他们呆滞的脸,但也有少部分的人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一个加了滤镜的帅哥,一个性转后的美女,或者干脆是一朵蘑菇。 喻绫川听了他的介绍后,高兴地跟出来郊游似的虽然这样讲也没什么问题,兴高采烈道:“那我们故意走错试试看吧!!” 谢清岑嘴角罕见地僵了僵。 前世的他并没一次走对,而是来到了一面水镜前。镜子中映出的却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一条盘亘的青蛇。 也许,真正的他本就如此,只是一条全无人性的畜生罢了。 谢清岑本能地不太想把这样的自己给喻绫川看,但难免有些奢望,希望对方能接受全部的自己。所以他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应了一声,说好。 通往密室的路就那么一条,但错误的路可以说是千千万。在喻绫川的带领下,两人毫不费力……地走了一条死路,顺利看见了摆在尽头的那座大镜。 镜子很高,青色的表面上印着复杂的纹路,最底下还刻着某位先哲的名言,大意是教导大家要好好认识自己。喻绫川拉着谢清岑走到镜子前,失望地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眼睛泛红,眼尾潮湿,表情蔫哒哒的,一看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就不该对自己的炮灰身份抱什么指望! 反观男主那就牛逼多了……嘶,好长一条蛇啊!怎么比第一次那什么的时候还长! ……所以自己和他那什么的时候还是缩小版本吗?! 喻绫川一门心思地对着镜子里的那条大蛇瞄来瞄去,依照着自己的身形推算比例,费力地心算着对方真身的全长,没留意谢清岑的脸色不知何时已惨白如纸。 谢清岑只觉周身的血已凉透了。 镜中的喻绫川安静地望着他,身上穿着反季的白色棉袄,毛领里露出一个细削的下颔。雪白的手腕松松地垂下去,手腕内侧露出浅粉色的细长疤痕。 眼前人在他的视线中轻微变形,和墓碑上的那张照片缓慢叠在了一起,发出极轻的响动。 像是肥皂泡破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