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谢家主母/或者你杀了我,我们就自由了
重新出现的谢清岑比往日更为冷漠残酷,只有在面对那位过于漂亮的“主母”时,那张一贯冰山似的面孔上才会浮出笑意。但“主母”从未对家主笑过,更多的时候,他会失魂落魄地在花园里一呆一整天,然后流着泪被处理完事务的家主扛回卧室,哭到快要背过气去。 谢清岑将他放到床上,耐心地给他擦掉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喻绫川哭到脱力,声带里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胸腔小幅度地急促起伏,带出一阵阵微弱的喘息。 他这几天哭了无数次,掉了不知道多少眼泪,但都没有作用。谢清岑铁了心要弄死周旸和容斥,任他说什么都不肯回心转意。 对方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依旧像往日一样温柔体贴,但内核早已黑得彻头彻尾。 喻绫川饿得要死,很快就哭不动了。魅魔全靠jingye为生,他不肯跟谢清岑搞,那就相当于闹绝食。胃里的饿意几欲钻心,弄得他好想吐,忍不住抱着肚子蜷成一团,想压过体内的不适。 谢清岑一直没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僵持着。喻绫川背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意识慢慢涣散了下去。 朦胧中,他感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对方倾下身,将他哭湿的额发撩到后面,将微凉的嘴唇压在他哭到肿胀的眼皮上。 “吃点东西吧。别跟我生气了,会饿坏的。” 喻绫川避开他的唇,瞪人的模样也虚虚软软的,看着毫无气势。他抿抿唇,小声说:“我不饿,走开,我要睡了。” 谢清岑在他耳边叹气,似乎无可奈何。半晌后,他轻声说:“不要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难过了。” 喻绫川不想理他。他动了动手腕,想挣开谢清岑的手,却感到那只手的力度忽然加重了些许。谢清岑贴在他耳侧,声音缓慢而笃定:“没有用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放你离开我。” 谢清岑在心里轻轻叹气。可怜的小喻,可怜的小喻。被自己这种人爱上,真是倒霉透顶。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余生注定是要紧紧相缠在一起的。 喻绫川要被气死了。他偏着脸,使劲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谢清岑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掰过他的脸,在他的眼睑下尝到酸楚的气息,顿觉心如刀割。 喻绫川拧起眉,手上用了点力,想挣开谢清岑的手。对方如他所愿地松了手,但临松开时却往他手里塞了点什么。 很凉,很硬,摸上去有很多凹凸不平的花纹。喻绫川睁眼一看,发现那是一柄开了锋的匕首。银色的刀口在烛火下闪闪发亮,一望便知是不世出的伤人利器。 对方的面容一如往日一样冷静,没有任何波澜,像一口干涸的枯井。喻绫川却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孤绝的绝望,只觉手脚发凉:“或者你杀了我,我们就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