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报复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 露出的一张脸,依稀能看出曾经坚毅英俊的轮廓,但如今却被一道从额头斜劈至下颌的狰狞疤痕破坏,疤痕周围的肌r0U有些萎缩,使得五官显得略微扭曲。 更令人触目的是他的眼睛,原本应是锐利如鹰隼,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空洞,只有深处偶尔划过一丝极沉郁的痛苦与暴戾。 他的气息……非常微弱,几乎感知不到属于Alpha的信息素,只有一片残破的、带着血腥与硝烟余烬味道的空洞。 楚濯。 曾经联邦军部叱咤风云的年轻将官,JiNg神力与战斗天赋都堪称顶尖的Alpha。 却在三年前一次极其危险、本应由更高层负责的边境清剿任务中,遭遇意外伏击,为了掩护同袍和重要资料,身负重伤,JiNg神力核心严重受损,腺T也遭到近乎毁灭X的打击。 命是保住了,却从一个前途无量的JiNg英,变成了一个信息素溃散、JiNg神力濒临崩溃、需要靠轮椅和大量药物维持基本生理机能的“残次品”。 军部的表彰潦草而敷衍,曾经的荣光迅速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同僚隐晦的怜悯、避之不及,甚至是不加掩饰的嘲笑—— “看,那就是楚濯,以前多风光,现在就是个废人。” “听说他信息素都散光了,还算什么Alpha?” “那次任务失利,上头本来就不满,他自己逞能……” 从云端跌落泥沼,世态炎凉,他T会得淋漓尽致。 如今被“安置”在这所学院的疗养区,名义上是休养兼担任某些战术课程的特别顾问,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流放与遗忘。 楚濯空洞的目光落在林疏身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焦点,像是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勉强能分辨出是在问:“谁?” “新生,林疏。受司先生所托,来探望您,并带来一些最新的舒缓药剂和神经修复辅助资料。”林疏走近几步,将手中一个JiNg致的恒温储存盒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轻缓。 他提及司永年,是为了让这次探望显得合理。 司永年与军部某些派系有旧,对楚濯这样失去价值的前军官,施舍一点无关痛痒的关怀,既能彰显仁慈,又无需付出实质代价。 楚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脸上的肌r0U并不配合,只让那道疤痕扭曲了一下。 “……滚。”声音嘶哑g涩,却带着一种积郁已久的、冰冷的戾气。 林疏并未因这恶劣的态度而退缩或动怒。 他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迎上楚濯那双空洞却又深处暗藏风暴的眼睛。 “长官,”林疏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每个字都像JiNg心打磨过的冰珠,敲在寂静的空气里,“那些舒缓药剂和修复资料,作用微乎其微,您b我更清楚。它们治不好您的伤,更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楚濯的眼神骤然收缩了一下,空洞中迸S出一丝锐利的寒光,SiSi钉在林疏脸上。 林疏仿佛没看见那眼神中的威胁,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说:“您甘心吗?甘心就这样烂在这里,被所有人遗忘,或者当作一个可怜的笑话?甘心让那些真正该为那次任务负责、甚至可能在背后T0Ng刀的人,继续高高在上,享受尊荣?”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JiNg准地撬开了楚濯用麻木和暴戾层层包裹的伤口,刺入最血淋淋的深处。 楚濯的呼x1明显粗重起来,轮椅的扶手被他无意识抓握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SiSi瞪着林疏,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实质的怒火,混合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你……知道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