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怨念怪物

    展馆残区另一侧

    十二楼展区的另一侧，火光把天花板照得忽明忽暗。

    碎玻璃满地，焦黑的金属架倒伏扭曲，空气里混着烟尘与烧焦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名从楼下跑上来支援的警员提着手电筒，小心沿着废墟边缘搜寻。

    光束扫过断裂的展示柜与倒塌的警示柱，最後——停在一团不自然的Y影上。

    那不是光照不到的Si角。

    那是一团「黑」。

    下一秒，黑雾里亮起两点血sE。

    像某种沉睡太久的东西，终於在此刻睁开眼。

    空气骤冷，连火光都像被压低一截。

    警员僵在原地，喉结颤了一下，枪还来不及抬起——

    黑雾猛地伸出一道细长影子，像触手，又像刀刃，快得只剩残影。

    他身形晃了晃，手电筒先一步从指间滑落，撞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乱晃，照见满地碎玻璃与焦黑支架。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黑暗吞没。

    没有尖叫。

    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Sh布被撕开，又像骨节被y生生扭断。

    黑雾向内收缩，彷佛把某个「形」与「r0U」一并x1进去。几秒後，它重新鼓起——轮廓逐渐固定，像有人从黑暗里站了起来。

    那是……警察的身影。

    制服、帽檐、肩章、甚至手套的反光，都在警示灯下逐一成形。

    他弯腰捡起手电筒，像刚才什麽都没发生过，光束再次亮起，笔直指向不远处。

    废墟角落，一名偷珠宝的老者还蹲着，手忙脚乱把宝石往口袋塞，嘴里嘀咕：

    「小孬种们……不识货……老夫今天要发财……」

    「警察」走近，脚步不急不徐。

    手电光落在老者背上，冷冷一照。

    「你在做什麽？」声音很平，却乾薄得不像人类喉咙能发出的音sE。

    老者一瞬间把口袋往身後一压，整张脸立刻换成受害者的表情，声音拔高：

    「警、警察！我受伤了！我真的受伤了！」

    「警察」停在几步外，语气毫无起伏：「哪里受伤？」

    老者捂着腰腹，挤出痛苦喘息，还故意把身子缩得更小：「这、这里……刚刚爆炸撞到……好痛……」

    「警察」走近，蹲下身。

    手电筒的光贴着地面扫过碎玻璃，像在确认伤势，也像在确认——距离。

    就在他俯身那一刻——

    老者眼神骤然一狠，像蛇露出牙。

    他猛地扑上去，袖口一翻，寒光一闪，刀子对着「警察」的要害连续猛刺，动作又快又狠，像怕慢一秒就会被夺走。

    一下、两下、三下——

    预想中的血没有出现。

    刀尖刺入的触感，反而像扎进Sh冷的布：沉、韧、没有生命。

    老者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对上一张仍是「人」的脸——制服、帽檐、五官都在。

    但嘴角，正缓缓上扬。

    那不是痛。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