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朱雀

红眸莹莹闪烁，颇为漂亮。这一幕也刻印在了铠的记忆里。

    为了这么一句话，铠向来挥刀斩敌、削骨剖rou的双手学起了雕刻，花了半年时间，还真捣鼓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朱雀骨雕。似是觉得单独一个形单影只送不出手，又花了三个月雕刻了一条白骨青龙凑成对才给送到南域。

    守约当时看到铠甚是欣喜。金山银器里养出来的的朱雀少主仔细观察过这一对雕像后，表情变得戏谑起来，这颇为粗狂的做工让他一时语塞，不知从何夸起，断面还能看到参差的骨头渣子。看着一旁的青龙惴惴不安的样子似是对自己的工艺品不受喜欢而担心，守约琢磨了一下语句，笑道：

    “这骨雕颇具匠心，样式和工艺……嗯……都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落窠臼，真乃当世杰作。”

    铠听闻此言，淡漠的脸庞浮现出止不住的笑意，刚想夸耀一番自己的雕刻学习天赋，就听面前的朱雀继续道：

    “不过跟我的手艺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等哪天有空了，本少主亲自雕一对，让铠兄鉴赏鉴赏。”

    当时对自己是百年难遇的雕刻天才这一点深信不疑的铠对守约的话不以为意。直到今天看到面前这对离火龙凤雕塑。

    龙形气势磅礴地踩在祥云状的基底上，龙身回字形盘旋而上，身形如山岳般起伏，矍铄的双眸精光四射，龙须飞扬，整体渊渟岳峙气势非凡。

    凤形呈回首状，望向身侧的青龙，翎羽分明，姿态舒张，尾羽自然垂落至基座。与常见的选取昂首飞翔的凤凰来进行雕刻的雕塑不同，这一具的选取了垂眸凝视的姿态，显得平易近人得多。可铠知道，与其说这是凤凰，不如说这是披着凤凰皮的朱雀，因为这雕像的姿态与自己当初送给守约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翎羽形态有所改变。

    铠望着那细致的鳞片和龙爪，望着那一眼便知十分费心的抛光，望着那人瞳眸一样的鲜红色泽，久久不语，在空无一人的偏僻厢房里站了好一阵，随即发出一串低低的笑声。

    “是，的确略逊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