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暗涌

恣意塑造成预想的样子。

    守约暗了暗眼眸，一股落寞兀地笼罩下来。是了，他已经是凤族的少夫人了。自己在婚礼上亲眼见证了那一幕。

    不是没有埋怨过铠，犯下大错，自顾自地与旁人成亲，毫不留情地留下自己一人苦苦期盼，甚至邪恶地怀疑这是不是青龙为了攀上凤族甩掉自己而设的局。但每到这时，温柔的朱雀总会唾弃思想恶劣的自己，千万般地找理由安抚内心：阿铠已经很可怜了，这非他本愿，他只是被逼无奈，他有隐情，他要考虑种族和meimei，他……他是爱自己的。

    埋怨和怜惜反复拉扯着自己的脑海，几乎要把他撕成两半。有时他会反复思索与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细枝末节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动作里找到铠在乎他的证据，然后回味着进入忐忑的睡眠。此时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朱雀心里只剩下了思念。

    “阿铠……”守约快步向镇守们走去。

    “铠哥！”终于注意到铠的白虎也兴奋起来，飞奔着跑过去，想像以前一样扑进铠的怀里，却被青龙为了保护肚子而微微推开，最终只是揽住了肩膀。

    注意到这一幕的守约慢下了脚步，心里止不住地酸涩起来。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守……守约，你、你还好吗？我……过得怎么样？不、不对，你过得、怎么样？”

    心底里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铠有些语无伦次。不敢与清澈的红眸对视生怕看见其中的伤心，耳根都泛红了，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问候出口却是支离破碎的模样，颇为丢脸地理了理袖口，却引来麒麟白虎毫不留情的大笑。

    定定看了看忐忑慌张却强装镇定的青龙几眼，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朱雀咧开一个灿烂的笑来：

    “阿铠，见到你，我很高兴喔！”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神兽间的觥筹交错也接近尾声。今日开始，便是正式的述职会谈了。不出意外，首先是血脉最为悠久高贵的凤族队伍。

    凤族与天庭颇有些渊源，当初凤族祖先励精图治筚路蓝缕，斩杀嗜血残暴的邪灾厄兽，制定了统一的神兽规范，为苍天孕育的其他生灵构建出得以生存的栖息地，算得上是天庭的第一任大功臣，声望一度压过了天帝。好在他们二人君臣相得，彼此信任，才没有出现功臣反噬或狡兔死走狗烹的恶行，反而成为一代佳话流传下来。

    因此每年述职之前，现任天帝总得抽几个时辰与凤族年青一代的翘楚说说体己话，也算是延续了美谈。这般私密谈话自然不能带女眷。身为“女眷”一员的铠此时正在与好友相会的路上。

    昨日时间仓促，守约与铠约定等次日在北门的小轩详叙，正好问问守约和meimei的近况，还要夸一夸他的雕刻手艺，再央他做些吃食。那处小轩位置偏僻，极为清幽，平时少有人打扰，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正因为要见到朱雀而心情大好的青龙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看着面前提着酒壶佯装偶遇的白龙，铠挑了挑眉，神色不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