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弟弟
请函。 不日前,江老将军的病在檀木的治疗下彻底康复了,得知他们昨日周游回来,便立马定下日期,计划大设宴席摆台庆贺。江钦宿在信笺里万分提到,诚挚邀请檀木与沈遂宁二人定要来赴宴。日子,便定在三日之后。 江家除了特邀拟函邀请他们二人之外,还邀请了侯爷、侯爷夫人以及其余一些沈府小辈。沈侯爷那日有要事要忙,便让江燕柍先带着一群孩子回去看看自己多日未见的兄长,临行前,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厚重的贺礼让他们随同带去。 侯府外停靠了三四辆马车,江燕柍正在差人将贺礼搬上马车。 沈遂宁走了出来,身边跟随着檀木,身后还跟着三五其他房的年轻小辈,远远望去红彤彤一片,人人都被迫穿了一身大红衣袍,也就独留檀木这个外人还穿着一身佛头青。 沈遂宁朝着江燕柍走去。他今日穿了一袭繁琐的红色褙子直领对襟,衬得肤色透白,脸色红润。江燕柍美名其曰喜庆,乐呵呵地站在马车前给他整理好繁琐的衣饰,柔声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回外家,回去见见你舅舅,见到人记得嘴甜一些,也帮衬招待一下檀大夫。” 沈遂宁笑着说:“是,母亲。”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剩下的马车如何分配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 江燕柍带着女眷乘搭前面那辆马车,留下沈遂宁和檀木站在原地对望。 沈遂宁笑着对他说:“那我们一起?” “好啊。”檀木亦笑着说。 檀木伸出一只手想要扶他,沈遂宁将手搭在他手上正想上车,背后却突然传来一把声音。 “哥,我可以和你搭同一辆吗?” 沈遂宁转过身一看,自己的庶弟正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沈遂平今日也被江燕柍强迫穿了一身红袍长衫,站在沈遂宁身旁活像一对孪生兄弟。只是他生得淡雅,倒是被艳丽的红遮盖了风头,可那一双黑瞳却比平日都要熠熠发亮。 沈遂宁朝后望去,除了运送贺礼的马车外,后头还有一辆空车,何至于三个大男人挤同一架。 他斩钉截铁道:“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你自己坐吧。”说完便掀开帘子想要进去。 沈遂平唯唯诺诺地走上前来,扯住他的衣袂哀求道:“哥,我想和你坐,让我和你一起吧,檀大夫是贵客,单人马车最宽阔舒适,自然是让他去坐后头。” 此话听着倒也没什么问题,母亲今日还特地吩咐要厚待檀大夫。沈遂宁想了想,对檀木说:“那你坐后面那辆?” 檀木打量了一瞬这突兀冒出的弟弟,转头对沈遂宁说道:“不必,令弟想一起,那便一起吧,这马车宽敞,想来三个人也是能挤一挤的。” 不过这马车宽敞是宽敞,但三人皆人高马大,瞬间就占据了车厢大部分空间。 沈遂宁将腿伸进小叶紫檀炕桌里,挪了挪身子,给那两个不知吃什么长那么高的人腾出位置。这马车本身就不剩留多少空间了,这两个人,偏偏还一左一右地贴着他坐。 檀木就坐在他左侧,悄悄地勾住了他的手。碍于沈遂平的存在,两人明面上倒也收敛了不少。 空气凝固了,只能听到马车轱辘的滚动声。 沈遂平似乎也意识到气氛尴尬,端起桌上的摆盘,活跃气氛道:“哥,你要吃酥饼吗?这酥饼是从洛南买回来的,口感酥脆,特别好吃。” 沈遂宁抽回被檀木抓住的手,挥了挥拒绝道:“不必,待会到宴席少不了吃食。” 沈遂平尴尬地将盘子放下,又继而说道:“哥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吧,待会去到江府少不了要吃酒,还是要提前垫些肚子更为好。哥的身体不好,若是有人向你敬酒,便让我来替你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