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正好
半晌,他平日里说话直爽,没想到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江大哥有事可尽管问,遂宁定知无不言。” 听到此,江钦宿干脆硬着头皮说:“就是遂儿,你有龙阳之好吗?” “咳......”这话听得沈遂宁掩嘴轻咳,低头端了杯茶喝了一口。 江钦宿连忙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现下大永虽然没有明媒正娶的男妻,却也风气开放,甚盛男风。我有认识的人便有豢养男宠,也有去戏院专门点男子小唱的......” 见沈遂宁依然不说话,他连忙摆摆手,“是我唐突了,你若不愿说就当我没问吧。” 沈遂宁无奈,他若什么都不说,不就更变相承认了。 “江大哥为何如此问?”沈遂宁又抿了一口茶。 江钦宿尴尬地挠头笑了笑,“你与那檀大夫,还挺明显的。” 沈遂宁低着头捏着那白玉浮雕杯,表情让人瞧不出意味来,“很明显吗?” “所以你承认......” “我并无龙阳之好。” 江钦宿惊讶,继续挠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是我多言了,我就说嘛,我还想着要把自家妹子嫁给你呢。对了,你要小心那个檀大夫,他....” “可是,我心悦他。” 江钦宿一哽。 他缓缓放下手,与沈遂宁视线相对。 沈遂宁对江钦宿笑了笑,眉眼极其温柔,“江大哥,我并不喜好男子,只是正好心悦的,是一名男子。” [br] 侯府的东厢,红木朱漆的门上悬挂着一黑色楠木匾额,上面提着三个大字——“安顺阁”。 江钦宿刚走出来便遇到檀木,见檀木看到自己从屋里走出来时脸色很难看,于是朝他走过去。 “檀大夫,早啊。” “早。”檀木疏淡地回应,便擦肩而过往前走。 “檀大夫请稍等,我有事要与你商谈。” “何事?”檀木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江钦宿阔步走到他身前,笑着道:“是这样的,家父近来患了重病,我与府上的妻儿都忧虑非常,四处寻来的大夫都不怎么管用。昨日便听侯爷提及檀大夫医术高超,我先前也有所耳闻,于是想请檀大夫上府里帮忙看看这病能不能治。” 檀木眉毛挑了挑,“你已有妻儿?” “是,我与家妻非常恩爱,”江钦宿见这法子真的管用,又道:“而且方才遂儿才向我夸赞了檀大夫医术高明,本事了得,想来檀大夫定能治好家父的病。” 檀木抱臂,咧嘴一笑,“他真这么说了?” 江钦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是自然。” 檀木大笑了几声,然后拍了拍江钦宿的肩膀,“好,过几日我便同你上门看看。” “那就有劳檀大夫了。” “不劳烦。” 檀木转身,心情很好地朝沈遂宁的房间走去。正走到门外前,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小绿堵在门口道:“不好意思檀大夫,世子说今日不见客。” 檀木看了看还未走远的江钦宿,回过头说道:“我方才才看见江兄从里面走了出来。” “现在开始不见了。”小绿说完,便进屋“嘭”的一声闭上了门。 檀木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摸了摸下巴。 哎,看来小家伙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