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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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壬很穷。从胥人国的剑林山脉隧道穿行出来后，班拉代看着眼前的场景眨了眨眼：“穿越了？”

    原本松树盖雪的山林变成了光秃秃的雪地，铁路两边到处是土坯垒建塑料布做窗的破破烂烂的矮屋。

    穿着破烂棉袄和似乎是动物毛皮做成的粗糙帽子的士兵，戴劳保手套，抱枪在铁路沿线警戒。

    班拉代看到了远处街道上有人推着手推车，上面是已经硬住无法完全塞进里面的尸体。

    一个瘦弱的不成样子的人拉车，一个头发如杂草腹大如鼓四肢纤细的人推车，而他们的目的地，又会是哪里呢？

    正想着，轰隆隆一声响惊得托腮中的班拉代差点咬到舌头。

    他抬头望向了窗外灰蒙蒙的天嘴里念叨：是要下雪了吗？

    心里却想着，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命，这些人的惨是他可以改变的。

    虽然他们这次会援助竹壬粮食，但数量只有吃半年，因此大概率也只是进竹壬军方和城市人口嘴里，这些农人，祝他们顺利活到开春吧，至少就有野草老鼠可以吃了。

    ……

    班拉代换了件严肃一些没有卡通图案的丝织款睡衣，没办法，在这种穷地方扮可爱会让人觉得很无耻，他自己也做不到，而且看着严肃点总是好的。

    他抱着自己的大肥橘猫出了卧室，在通过衣帽间和茶室后，到了包厢门口。

    门外，两个坐在椅子上穿深蓝色西装的警卫余光扫到班拉代后忙起身行礼：“铁！军！”

    “嗯”班拉代看了眼墙壁上悬挂的表：“时间不早了，轮流吃口饭抽根烟，看你们困的。在铁罐子里待了快两周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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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餐厅，能看到城市一侧的窗户边聚集着不少人，文武都有。

    西塔刚士拿着望远镜细细打量着，表情不怎么好看。

    旁边高瘦的京畿卫戍部队司令梯袒中将小声嘀咕：“两千万人口的国家，竟然能如此这般？这就是军事强权吗？人民军两个月，不，给我一个集团军群，一个月就可以荡平……”见班拉代来了，梯袒忙抬头站直行礼。

    班拉代笑了笑指着比自己高两个头的梯袒，一屁股坐在没人的餐桌上：“打下来干嘛？扶贫吗？我们要的是矿产或者经济繁荣的盟友，这里，当代理人都先寒颤。表演性质的笑容，偷偷瞥了眼西塔刚士革命那种东西，只会拖死自己。”

    旁边另一中将知道班拉代在阴阳西塔刚士，但他作为加盟国的中将，家属安保不由然费尔控制的安全总局负责，所以也就没那么怕西塔刚士，因此他对对大家都不错的班拉代附和道：“不用打，陛下手指头缝微微露出点粮食，就能让竹壬人吃饱。到时候，让他们拿什么东西抵他们就得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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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塔刚士从服务生端着的木盘子里拿过一个蓝莓奶酪薄饼，边吃边继续观察，哪怕是班拉代来了，眼睛也依然没有要离开他的大倍率望远镜的意思。

    他发现远处灰蒙蒙的城市里，人们在一个挂着白色木牌子的红砖建筑物前排队，一个个穿的单薄，不知道是怎么扛得住寒风的——这群傻子，还以为配给粮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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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壬共和国金川省北山市市立火车站站台上，寒风咧咧，和哨子一样吹响。

    身着黑色呢子军大衣脚踩皮靴的竹壬第六集团军司令李东旭，点燃了烟夹里的最后一根烟。太冷了，得零下三十好几度，不抽根本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