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在疯狂的咆哮后似乎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接受殷寿完全不配合他让苏全孝复仇的事实,他看着眼前苏全孝,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东西。

    滚到一边痛得喘不上气的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崇应彪估计想打破苏全孝的后脑勺,扯出他的大脑,碾碎他的脑花,把那团人类赖以生存的记忆彻底踩入脚底,将那团调教失败的废弃品踹进河里,期待新大脑里长出一个新的苏全孝,一个一无所知、从未见过这些黑暗血腥面的苏全孝。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见过我的狠心人弟弟对殷郊那么干过,他把殷郊的脑子挖出来,把一捧脑花塞到嘴里吃了,太子乳白的脑浆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暗黄色的脂肪层也被崇应彪囫囵地一嘴吃了下去,我的弟弟像个饿死鬼投胎吃掉了殷郊的大脑,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殷郊拥有过的那些、他从未得到过的玩意,比如琴技,比如母亲,比如挚友,还有殷郊在摘星阁后会从密道跑向哪里的线索。

    快点把苏全孝吃了吧!

    崇应彪踩过殷寿的遗体。自杀完后的殷寿故意抽出喉咙里的长剑,直跌跌地后倒,让苏全孝看到他鲜血狂喷的悲惨死状。殷寿是一个到死都在算计的小人,他的死亡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的弟弟也是这种人。

    他利用殷寿的死,用双手扶住不断颤抖的苏全孝的双肩,苏全孝的剑尖已经反转指向自己,然后这把武器被崇应彪直接甩在了一边。

    苏全孝的神色凄苦郁郁难安,他的身体高大无比,跪在地上缩成一块的时候却像个孩子,凭生一些让人怜爱的情绪,就像家里被打得嗷嗷叫的狗。我忽然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崇应彪会对他与众不同。

    苏全孝很软弱,而软弱正是崇应彪需要的东西。崇应彪需要软弱将自己从这疯狂的境地里逃出去。

    明白了这一点后,连崇应彪抱住苏全孝的一幕看起来都没那么刺眼。

    因为不管是我,父亲,殷寿,还是苏全孝,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崇应彪手里的工具而已,我们的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让他将杀戮进行下去,我们虐待他只是为了满足他猎奇的受虐欲。

    我想看崇应彪手刃苏全孝,用大刀沿着苏全孝颈脖的曲线一点一点地将苏全孝的脑袋剜下来,割掉皮rou,切碎脊骨,露出苏全孝三个脊椎点连起来的诡异微笑形状的血rou横切面。

    我要看他跪下,大张着手拥抱崇应彪,在最温柔的时候被崇应彪最残忍地杀死。然后他们会决裂,旧时光变成斑驳的碎片,一片片捅进身体,会成为日后反目时彼此捅进对方体内的利刃,会成为午夜梦回时最可怖的梦魇,会成为昏沉间骤然惊醒冷汗涔涔的最不堪入目的回忆。

    我如此说,并非我想看一场血腥戏目,相反的长大之后我变得成熟,不再像儿时喜欢虐杀。这么说的原因只是因为崇应彪不配拥有任何温柔,更不配任何的爱。

    崇应彪抱着苏全孝,和他一同跪在这草地上,如同两具快要一同倒下的尸体,我残暴无仁坏到骨子里的弟弟用堪称温柔的声线开口说话了,那股故作姿态的模样真令人作呕。

    他对苏全孝说,殷寿一直都在利用你,当时在冀州大战他根本没想过让你活下来,你只是他献祭给殷启的祭品,为的只是杀掉一个重要的质子表明质子旅只是王室的狗,要谁死谁就要死,你的死只是他向王室服软的手段,从头到尾都是被殷寿谋划好的。

    “当时我在死掉的殷启寝宫里搜到你身份的符纹,但你的尸体早就被风雪掩盖了,我跑回去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我刨了好几天雪地都挖不出你。”

    “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死掉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立坟,于是我拿着殷启的符纹给你立了一个野碑。”

    “真可笑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