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战后
情一变,迅速伸出手臂将蔺怀宁揽在怀中,急切地看着他:“又发作了吗?” “不是,我......”蔺怀宁顿了顿,似有些难以启齿,“我只是害怕月亮。” 这回答让李存引一愣,醉意朦胧的眼底闪过诧异:“这是为何?” 蔺怀宁总不能说出自己幼时在月圆之夜被灭门的经历,只得含糊其辞:“我也不知,就是,就是害怕。” “好,那就不看。”李存引没有追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让蔺怀宁的脸埋进自己怀中,掌心轻轻覆上那双湿润的眼睛。月光被他的身影完全遮挡,只余耳畔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驱散着记忆里的寒意。 他就这样稳稳地抱着蔺怀宁,一路走回房中。 房中灯火摇曳,暖意盎然。李存引的酒劲又翻了上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仍稳稳将蔺怀宁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他撑着手臂悬在上方,酒气混着温热的呼吸扑在蔺怀宁脸上:"怀宁......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跌进蔺怀宁怀中,带着醉意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羽毛般轻柔。 这边一室旖旎,只恨春宵苦短。而同一轮明月之下,也有人满怀萧索,独自一人走在山间。 卫庸直至此时方才下山。 他行走在山间小道上,脚步迟缓而疲惫,神情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之色。 他的思绪飘回三年前与李存引的打斗。 世人只道他们不分胜负,他却知那是李存引刻意留手,只为看自己施展出重剑上的九九八十一招变化。彼时,他倾尽毕生所学,却依然无法伤到李存引分毫。最终两人默契地就此停手。 卫庸一边深深心惊,一边为找到如此强大的对手而兴奋不已。他强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冷冷吐出一句:“三年后定当再来领教。” 说罢他拔腿欲走,却见李存引竟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姿态随意至极。 他奇道:“你还不走?” 李存引悠悠地说:“我要等着看日出。” 卫庸皱了皱眉:“日出?” “是啊,听说泰山日出绝美,你难道不想看看?” “无聊。” “呵,依你所言,世间之事又有何不无聊?” 卫庸冷冷地看了他片刻,不知为何,心中一动,忽然也在他身边躺下了。 三天之后,他们终于等到了日出。 “快看!” 第一缕晨曦照在李存引脸上,他的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发光。卫庸有那么一瞬间怔住了,竟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日出有什么好看的?你更.....”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将最后几个字强行咽下。 “嗯?” “......没什么。”他顿了顿,又恢复到那幅冷漠的模样。 回忆至此结束,卫庸眼神暗了暗,喃喃念道:“比翼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