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醒来
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于是,蔺盟主的声望一天高过一天。 他的宁安剑派设在朔州,用的是一个名叫“天顺派”的小门派的基地,这个小门派已被他纳入宁安剑派中。该基地和逍遥派相距不远,那些隐月教的俘虏都被关在逍遥派地牢中,等待蔺盟主后续发落。 天顺派虽籍籍无名,却占据了一块上佳的风水宝地。这里依山傍水,山势绵延,林木葱茏。山脚下有一片浓密的竹林,四季常青。 竹林深处,一座幽静院落隐于其间,乃是蔺怀宁的居所。他日常起居皆在此处,由几名哑仆侍奉。除他们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在这卧房之中另有一间隐秘隔室,里面正静静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这一日,是种下连心蛊的第七日。 蔺怀宁早早放下一应事务,独自待在卧室内,神色沉静地坐于窗前。窗外竹影摇曳,他眼神幽暗,久久凝望着那片碧翠。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杀李存引。这个问题,自那日将人从望月峰带走起,便一直埋在他心里,如钝刀子一般,隔三差五磨他一下。 绝不是因为爱他。“我只是......”蔺怀宁低语,说与窗外竹影,又像在说服自己,“只是想报复他罢了。” 他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仿佛李存引就站在他面前:“我卧底时的每一夜,你可曾想过我有多厌恶你?你把我当爱人,呵,可你知不知道,我是咬着牙忍下来的——每一下、每一次。” “如今你败了,”蔺怀宁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就用你的身体来赎罪吧。” “我要你不甘、羞辱、痛苦,却又不得不活着。” “快些醒来吧。” 小隔间里,李存引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模糊,尚未从长久昏迷中清醒过来。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但他的记忆仍停留在望月峰上:蔺怀宁的背叛、程衣奋力相救却被打晕,自己替程衣挡下那一剑时的痛感与混乱,仍如昨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只觉四肢虚弱,根本使不上力,一晃之间竟从床上滑落,重重跌在地上。 门外的蔺怀宁第一时间察觉异动,推门而入,一眼便见李存引倒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挣扎着。 曾经冠绝武林、睥睨天下的隐月教教主,现在却是连站立都困难。他像是一柄折断的刀,仍保持着傲骨,却早已失去锋芒。蔺怀宁愉悦地弯起唇角,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动作粗暴地扔在床上,随后自己翻身压了上去。 即使是被人压在身下,李存引依然是气势凛然。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寒冰,冷冷地瞪着蔺怀宁,声音低哑却咬字清晰:“为什么不杀了我?” 蔺怀宁低头俯视着他,像看一件心爱又恨极了的珍宝,手指轻抚他苍白的脸颊,语调却冷得让人发寒:“因为我恨你。怎能让你那么轻易地死掉?自然是要留着你......慢慢折磨。” 李存引欲再开口,却被蔺怀宁用一根手指堵住。他将指腹抵在李存引的唇上,指尖缓缓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