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异化
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轻轻侧过头,倦怠地阖上双目。这一个月来,他已然习惯了这种事。 他不再有丝毫反抗,而是逆来顺受地忍耐着每一次情事,温顺得叫人惊讶。他也不再显出一副受辱的模样,而是沉默、麻木,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蔺怀宁有时都疑心李存引当真被他磨去了棱角。他更想看李存引痛苦,想看他脸上鲜活生动的表情,想看他挣扎反抗却无能为力的不甘。 蔺怀宁回忆着过往,草草结束了扩张。就在今天,他率众捣毁了隐月教隐匿在暗处的最后一处分舵,也彻底巩固了自己武林盟主的地位。他一边贴着李存引耳畔告诉他这个消息,一边沉身进入了他。 李存引听到他的话,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有紧闭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蔺怀宁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心中甚为愉悦。 于是蔺怀宁低头吻上他的唇。这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吻,说是撕咬或许更加合适。没有情,没有爱,只有混杂着原始欲望的掠夺和征服。 蔺怀宁继续说,自己对外宣称隐月教已亡,李存引也早已死在望月峰一役中。 “我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是怎么被我cao得合不拢腿,也算是保全了你的名声。李存引,我对你多好啊。” 蔺怀宁毫不保留地将自己铲除异己的过程说与李存引听。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沉稳有度、正义凛然的武林盟主,却不惮把所有阴暗面都展现在李存引面前,把心底的暴戾尽数发泄在李存引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不错眼地观察李存引神色,看他是否会流露出失望后悔——失望蔺怀宁的所作所为,后悔当初瞎了眼被蔺怀宁蒙蔽。 他恶狠狠地想,就算李存引后悔爱上自己,甚至后悔认识自己,那又如何呢。反正现在他在自己掌控中,不得不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 然而李存引的眼中只有深沉的悲哀,这悲哀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似乎比恨更加令人心碎。 被囚禁的这一个月里,李存引终于开口问道:“你为何一定要当这武林盟主?名利对你而言真的如此重要吗?” 蔺怀宁一怔。他依稀记得自己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名利,那是为了什么?他却忽然想不起来了。 不重要了。 蔺怀宁原本也不理解那些汲汲于名利之人,他自己本是游侠,一向随心所欲,视功名为负累。但如今他真正掌权了,才慢慢觉出其中的微妙与诱惑。权力带来的不仅是掌控和尊严,还有无尽的满足感。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如今只能低头俯首,这种滋味着实令人沉醉。 “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总是高谈阔论,说什么淡泊名利。若他们也有一天得到这一切,恐怕比谁都陷得更深。”蔺怀宁冷笑道,“不曾拥有就谈放下,本就是虚伪的言辞。” 李存引平静地看着他,缓缓道:“你现在拥有了,你能放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