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变质
"做什么亏心事了这是。"叶诚纳闷地看着不敢正眼瞧自己的大儿子。 "哥刚才弄破了个东西。"叶文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弄破了啥?"叶诚一头雾水。 "窗帘,窗帘被他弄破了。"叶文钧继续笑起来,"爸你看看,窗帘儿是不是有个大洞?" "哪来的洞啊?"叶诚觉得这俩儿子脑子有点问题,捧着客厅的窗帘认真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文钧笑的越发猖狂起来,最后演变为捧腹大笑;叶文锦表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心里都慌成狗了。 "爸,你别听他的。"叶文锦瞪了一眼笑得放肆的弟弟,"我就是有点困,他在这造我谣。" "叶文钧,你神经病。"叶文锦咬牙切齿地骂着弟弟。 "窗帘没破吗?"叶文钧故意一脸惊讶,"哥,怎么回事啊,那你说这屋里怎么突然就这么亮呢?" 1 "叶文钧,你吃错药了吧,"叶诚莫名其妙,不耐烦起来,"你要是太闲就给我回屋学习!" 叶文钧撇撇嘴,哼了一声,起身就回屋去了。 "你弟什么毛病?"叶诚不解地看着自鸣得意的小儿子。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叶文锦无所谓道;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叶诚一转身去卫生间洗脸,他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弟弟的背影。 臭小子,还知道捅破窗户纸这词儿呢?叶文锦挑挑眉,心想叶文钧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哥,"叶文钧按上门把手,突然转过身来。 "我还有两年就高考。"他坚定、温柔地看着叶文锦。 而他的哥哥,不用他多说,就什么都懂。 "加油。" 叶文锦转身回屋,背对着他,淡淡地摆了个手。 1 从那以后,二人便默契地不再提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叶文钧自从那天过去,就发了疯似的狠命苦学——大冬天也要趁着cao作机器的间隙掏出单词本死记硬背,数九寒天被冷得手指打不了弯,满手都是冻疮;吃饭、走路也要拿着数学公式表念,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连叶诚都被他吓了一跳,心想这孩子可别学得病倒了。叶文钧甚至连和哥哥jiejie打电话的时间都缩减了一半,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吃饭睡觉,枯燥得宛如苦行僧。压力太大的时候就买瓶啤酒喝两口继续学,压力大到无法承受的时候就跑到武馆疯狂揍沙袋——这对他而言是逆天改命的机会,他为此倾注了全部心血,几乎要把自己完全献祭给学习了。 2002年。 叶文锦已从工大毕业,顺理成章地找到了一份制药公司的工作,凭借高学历和聪明脑瓜,年仅24岁就坐上了小领导层的位置,薪酬可观;叶文钰21岁,医大本科要读五年,她正处于求学的关键时期,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甚至一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家,好在男朋友闫浩对她体贴入微,经常背着老闫偷偷溜出局子,趁着执勤换岗的间隙去找她。 叶文钧则全心全意备战高考,为此他哥则在高考前的一个月放着宿舍不住,每天都要坐半小时公交车回家,专门去给自家老弟辅导题目。 那个月对叶文锦来说简直是噩梦,因为叶文钧每天都要熬夜学习,自己也想陪着他,一旦有什么难题也好辅导,于是就忍着困意在旁边盯他做题,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在弟弟卧室的床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继续去公司上班,他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猝死了。 "叶文钧,"他有一次打着哈欠问,"你目标是多少分啊?想考什么大学?" "……啊,"叶文钧笔尖不停,"我想考工大。" "啊?为什么?"叶文锦笑道,"不想考去别的城市?" "哥,你真是明知故问。"叶文钧瞥了哥哥一眼,"我为什么不想去别的城市,你心里没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