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关
经在开始学了,爸送了点礼,在你们高中给我挂了个学籍,以后可以参加高考。” “可以啊。”叶文锦不无钦佩地看着他弟坚毅的侧脸,心想这小子现在真是让他瞧得起了。“但你初中没好好学,现在知识都忘干净了吧,自学会不会很难啊?要不要我每周回一次家,辅导一下你。” “不用。”叶文钧要强得很,“叶文锦,你不用管我,我一边工作一边自学,我就不信这个邪,不相信有什么东西是我学不会的。” 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叶文锦只能在脑海里搜索出这句话,想到他弟还患有心理疾病,学习工作都不容易,突然为自己之前对他的冷淡生出些许愧疚。 “钧儿……”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 “哥以前确实对你不够好,跟你道歉。” “……啊?没事。”叶文钧愣愣地回答道,“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太能惹事了,当初年纪小,不懂得找点正事消耗自己的精力,光给家人添麻烦了。” “睡吧,就是跟你说一声。”叶文钧闭上眼,转过身去。 叶文锦却走马观花似的在脑子里放上了电影,回忆起弟弟出生时、幼儿园时、小学时的一幕幕,反复琢磨着他性格各个节点的改变原因,也不知琢磨了多久,直到双眼疲倦地一闭,陷入了漫漫长梦。 2 突然,他从梦中惊醒,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只感到一阵guntang,连忙睁眼。叶文钧显然又发烧了,闷哼一声,喘着粗气,“渴……我想喝水。” “好。”他迅速答应一句,飞身起来去接水拿药,叮叮当当地把东西准备好,跑到床边,“叶文钧,起来吃药。” 叶文钧神色痛苦地挣扎了两下,显然对他而言起来很费劲,叶文锦只得放下水杯,伸手垫住他的后背,帮他坐起来;弟弟接了水杯去,吞了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跟头水牛似的一口气全部干完,一头又栽倒在床上。 叶文锦舒了口气,翻身上床准备继续睡。刚躺下背对着叶文钧,弟弟就翻了个身,在背后把他牢牢抱住。 16岁的少年虽然比以前瘦了很多,但骨架大,宽大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完全遮住。叶文钧的手臂环在他腰间,粗重的呼吸声裹挟着guntang热气,扑在叶文锦脖颈上。 怎么又发烧了?烧的比原来还厉害。 叶文锦转过身,正对着弟弟,把他的被子掖好,被迫仔细地端详着弟弟的脸。 都长成个英俊小伙了啊。他富有成就感地想。 突然,叶文钧眉头一皱,声音低哑地呢喃道,“妈……” 叶文锦心一沉,看着他那病中痛苦的神情,想起自己但凡还是享受了6年母爱,而这苦命孩子,一出生就没了亲妈。 2 瞬间,那股莫名的酸涩感再度涌上心头——那种仿佛看见弟弟在雪地里给自己锲而不舍打电话的酸涩感,如今陡然加重,狠狠吞噬着他颤抖的心。 “妈……”叶文钧一个男子汉竟抽泣起来,把头埋在他胸口,那脆弱的模样好像一只无助的小狼。 做噩梦了吗?叶文锦心疼地看着弟弟。 “妈在这儿,妈在这儿呢。” 霸王别姬里的菊仙轻轻抱住了哭闹的程蝶衣。 叶文锦揽过弟弟的肩头,将他抱紧,吻着他guntang的额头。 轰——窗外的烟花炸响,客厅的电视里传来新年的钟声。 “千禧年到啦!千禧年到啦!” 窗外的小孩兴高采烈地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