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玖

「又送。」江卯酉喃了句，扫了无S一眼後应道：「让太簇领收，就说我不在。前几次也是太簇办的，你怎麽还过来？」

    无S一哂，回答：「我碰巧就遇上来送礼的人，所以过来通报一声。太簇今天身T不太舒服，俞先生正请大夫给他看。」

    江卯酉觉得他目光闪烁，不甚在意的打发：「知道了。你去忙吧。」

    无S目光忽然定住，似是看见了什麽，江卯酉往脚边瞄，连忙把几张地权什麽的状子用鞋罩着，不耐烦斥他：「还杵那里做什麽，坊里没事给你做是不？」

    无S下意识的畏怕，但随後又不以为忤递出袖里的信件，说：「刚才忘了讲，粹雅堂也来了礼。我说这件礼外观似乎单薄得很，不必如此，粹雅堂的明帐房却道非让你们江当家过目，他要不满意再扔便是。我就代为收下，当家您瞧瞧是什麽。」

    芳川接过那信封转交给江卯酉，江卯酉m0着信套觉得有点鼓，随便撕开拆了信看，有个小东西掉到他衣怀中，是条用许多细小玉片串连成的腕链。

    江卯酉拈起那份不起眼的小礼物，展信要看，发现有两个人好奇的注视自己，皱眉：「你们俩还不去做事，偷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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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S打了个揖退下，芳川则是无端受累，扁着嘴把杂物收拾好退出亭子。

    信里说的是多谢江卯酉近日在当朝有权者面前奔波，暂缓了几项苛刻扰民的政策发出牒子至地方省市，为表谢意以此玉链赠之。

    署名是粹雅堂和桐聿光。

    「哼，就这个？」江卯酉拿着玉链端详，似笑非笑的瞥它，心里却喜难自抑。没想到桐聿光还是会留意他的。尽管撕破脸之後已经很少交集，甚至双方有意无意回避，可是桐聿光却知道他做了什麽。

    江卯酉本来没想让桐聿光认同，只是也没必要苦了百姓，因为他自己就是小老百姓。面对意外谢礼，江卯酉有点乐昏了头，拿了之前抢来的白玉坠想去粹雅堂找人戏闹一番。

    「说什麽好？就说，一个堂堂大商行的老板也送得出这条穷酸玉链？呵，不晓得桐聿光会摆出什麽臭脸，一定很有趣。」江卯酉开心得很，但之前的帐他不会忘，要好好算一算才行。还有，窦雪莫要是知道自己情人送情敌玉链，一定会更加火大，呵呵呵……

    光是想到那两人被自己气窘的模样，江卯酉就觉得好不快活。

    这天粹雅堂b较冷清，不知夥计都去忙什麽，江卯酉已经进铺里也没人上来招呼茶水，他才不想坐着等，迳自往铺里深处走，经过一处养着四条锦鲤的院子，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料想就是桐老板跟窦护卫，江卯酉脚步轻慢的往里踱，怕撞见像之前那种令人不知所措的画面，所以他很小心接近。无意间听见桐聿光向窦雪莫道歉的声音，夹杂着窦雪莫的咳嗽声。

    「雪莫，你送的那块玉，我还是没能跟那孩子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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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咳咳，江卯酉个X刁钻无礼，你虽然脾气温良也不至於放纵，这次却……」窦雪莫在床上掩着嘴又咳起来，嘴里都是药的苦味。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我一早挑了件礼送过去，我想那天对他说了几句重话他有听进耳，也不算无药可救的人。其实他本质不差，就是环境养了那样难应付的个X。寻常人治不了他，我也很烦恼。」

    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