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肆
去住过一宿了。匡艺坊的羽华楼。」 江卯酉顿了下,不以为意的笑问:「还满意吗?」这顺眼的男人,到底还是成了他们坊里的客人,唉。难得他想再享受久一点,那种无关利益的友谊。 江卯酉不是讨厌什麽,若说那些感情和单纯的人情就像梦,偶尔来一场梦也不错。刚才他本来还想扮演一位京城公子,结交外地旅客,谁知道梦很快破灭,他自然又挂上迎客的笑脸。 桐聿光感受得到眼前少年的气质陡变,像个成熟沉稳的男人,不符他这年纪该有的气质,暗自感慨:「或许十六、十七岁,b想像中来得暧昧模糊。」 「桐公子如果还感兴趣,欢迎随时来匡艺坊走走,您来过一回,那条路应该不陌生了。」 「会的。」 「小弟我先告辞。」江卯酉瞄了眼那包茶饼,抿笑。「改日我们也来办场茶会,你不会这麽早离京是不。桐聿光……桐大爷。」 「云屏是我的号。」桐聿光面不改sE的说。 「这麽慢才想起来,方才若有失礼之处,莫要见怪。」 「……我不介意你喊我桐兄,那套逢迎客人的嘴脸可以收起来了。你料想得到我不吃那套。」 江卯酉挑眉耸肩,卸下那层被看穿的假笑说:「这回依你,桐兄,你粹雅堂我可是一次也还没去过,去过的人来我坊里对那些珍品都是赞誉有佳,唯独老板眼光高,我恐怕高攀不来。」 桐聿光歛眸,淡道:「是麽。」 「既然你我皆是明白人,我看你实在顺眼,就再多言一句,你听了莫怪。那个窦雪莫是你的人,我想他还是拿剑胜过拿算盘,不适合行商。」 桐聿光直直望着他,神sEY骘,半晌才扬起笑痕,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 「其他人怕,我没啥好怕。」偶尔他也需要对来客诚恳直言,才能博得信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真能教人眼hUaxIN乱,全是假的铁定自砸招牌。 「这笔人情我记下,来日谢过。」 两人辞别十分乾脆,桐聿光带了茶饼回粹雅堂,里面的人看到桐聿光像见到救星,全都眼睛一亮,一个青年急忙上前压低嗓子讲:「东家您进京後去匡艺坊,後来去接的人又扑空,窦老板很担心。」 桐聿光握拳掩嘴,假装清嗓:「他人呢?」 「正在里面瞪着你让金丽姑娘送来的那四只锦鲤。」 「哦,你们自己先去忙,我进去和他聊聊。」 「好的。」 窦雪莫站在庭中,低头望着那四只漂亮的鲤鱼悠游,低声骂道:「也不知道多久没见你,我在这里盼得这麽苦,还以为你入京第一件事就是来见我。你个Si没良心,以为送四只笨鱼来就能哄住我?」 「所以我带了礼物赔不是。」桐聿光在他身後接话,眼神柔情似水,笑容温煦,除了身形高挑之外,一点也没北方汉子那种粗犷豪气,反倒像是南方文士,斯文俊秀得多。 窦雪莫闻声倏地转头瞪他,心里冒汗,怎麽这人走路都不出声,连他都没察觉。 「刚才在茶市喝了不错的茶,带回来让你也尝尝。」桐聿光样子恳切而无辜,让人想骂也骂不出口。 「你怎麽这时才出现?听明士樊说你去匡艺坊,你怎不乾脆住那里,反正迟早也是要去会一会江卯酉不是?」 「雪莫,你难不成是在吃醋……」 窦雪莫恼羞成怒,忍不住白他一眼。「就是吃醋!」 「有什麽好吃醋的,又不是男人我都会看上。」 「呃……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