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陆
酉。」 少年回过神,讪笑:「我胡说八道,你忘了吧。前头就是雁来水榭,你沿这条廊道过去,我还得去确认些事,不跟你一起过去。」 桐聿光望着江卯酉的背影,看起来那少年好像在逃,只要意识到自己对外界有所松懈就赶紧武装自己,就算表面光鲜灿烂得看不出来,心底都不知道有几层防备。他忽然觉得江卯酉活着委实可悲,到底这孩子是怎样过日子的,非将自己b到这地步…… 另一个和卯酉容貌相同的人又在哪里?莫非是梦,但不可能呀。 桐聿光坐定位置,和窦雪莫各斟一杯薄酒相视而笑,後者佯嗔:「你去哪里这麽久?」 「有些迷了路。」 「喔……我以为你去窃画。帐房去解手,刚回来说没见到你,现在又出去一趟说要找你。」 「窃画?别说笑了。」桐聿光徐缓吐纳,歛低声量说:「角落燃香有点意思。」 「什麽?」窦雪莫嗅了嗅,说:「这味道好像以前闻过。」 「从前老家香铺卖过一种草,是从花散岭摘取的芬花,和另一种草配过之後制香,可以让人打起JiNg神,但是配的量不好拿捏,往往是一室一人一香,像这种人多的地方燃这类香,容易和人吐出来的气作用,使在场的生物都变得亢奋。」 「啊呀、天奇草!」窦雪莫睁大眼:「那不是毒草吗?这过量会上瘾的,是谁──」 桐聿光将食指竖在唇间,拉着他坐好,小声讲:「大概是有人想让大家竞标时失了理智,这麽一场闻下来不会上瘾的,常闻才会。」 窦雪莫气不过,低骂:「听说这儿艺人就是对烟毒上瘾,才受到江卯酉严厉惩罚,怎麽他自己就用了烟草燃香!江卯酉这人真不厚道,卑鄙。」 桐聿光深知窦雪莫好恶分明,可是听到自他口中讲出卑鄙这字眼,觉得太过严苛极端,苦笑了下。 「是你太单纯乾净。」真是人如其名,唉。 窦雪莫还说不够,揪着他袖摆嚼嘴皮,说:「聿光,我告诉你,你别让姓江那小子骗去。听说有几幅画是仿作。」 「哦。」桐聿光答得心不在焉。 「我说,这册子里有几幅是仿作!」 恋人不肯罢休,桐聿光只好装装样子表示讶异:「是麽。」 「可刚才帐房要我先别揭发,等你回来。」 「那我们静观其变。」 「你……」窦雪莫气得指他鼻子,想不出该骂什麽。 桐聿光趁没人注意,偷亲了他手指一下,噙笑说:「如果你怕有人受害,我把仿作全标下来。」 「犯不着这样。」 「谣言只是谣言,你怎麽就认定那些是仿作?有时问当事者更快确认,直接让对方给交代不是更明了果断?」 「没时间问仔细啦。已经开始了,帐房回来了。」 几个人将水榭的窗子敞开,视野能仔细见到波光潋灩的水面,水中有石道蜿蜒作景,但石头圆滑,不是让人渡水用的,仅是景观而已。 然而,江卯酉戴着金红脸谱的面具,上身着水袖站在石道中央,两手交叠往一侧弯成弧,水袖直直垂落,静止不动。每回匡艺坊的特殊宴会与活动,总会像这样在开场时安排表演,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