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壹

   「世间没有不求回报的Ai。感情是互相的，人X是自私的，jiejie，那个人他分辨得出你我？」

    江子午语塞。

    「明日李璥沐要来，还不是由我去替你挡。」

    江子午沉默良久，江卯酉已经去替她铺床，听她在前面：「卯酉，若他只认得你，也愿意待你好，就算世上没有江子午，那也无所谓。当初爹娘让我们俩只用一个身份活着，我也曾经埋怨过，可後来发现这样的无名生活挺自在，我可以随时到外面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你却要同时背负着两个人的担子。所以我才希望，要是连自己那份幸福也多少分点给你的话──」

    「够了。」江卯酉面sE不悦的喊停，他走到前厅，牵着江子午到房里说：「你累了，早点歇着吧。」

    「弟弟。」

    江卯酉蹙眉，斜睨着她说：「我不稀罕你施舍我。你活你的，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我们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分开过……」

    「jiejie，我没想过绑着你。我愿望替你挡掉所有灾劫，只要你好我就好，这才叫无私的Ai。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但匡艺坊每一个都是我家人，所以我甘愿和他们一起在这里讨生活。如果你累了就走，去远方过闲适的日子，但别对我讲那种自以为是的话。」

    江子午眼眶泛泪，咬着唇转身阖上房门，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对不起。卯酉，对不起。」

    江卯酉苦笑，他其实不想这样凶她的，只是有些事情累积久了，不稍微发泄一下，他心底难受。他知道jiejie不离开，开始时真的是因为舍不得姐弟情，但後来江子午留下是为了李璥沐，虽然是长公主，但实际上根本是第二皇子所伪装。

    被亲jiejie利用，那也无妨，可是他却要连同jiejie的份一起面对，面对李璥沐忽冷忽热的态度，还有那些越来越明显的……暧昧。

    江子午心里明白这样太自私，她没资格说江卯酉，可是她停止不下，控制不来，她想亲近李璥沐，哪怕李璥沐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姐弟谁是谁，从头彻尾只以为世间仅有江卯酉。

    ＊＊＊

    大晋是个社会风气开放多元的朝代，也有不少外国人在朝为官，京都里更多混血後裔，李氏开创大晋时的nV帝就有外族血统，而且也曾在後g0ng设置男史及侍君，实际上是皇帝的男妃。

    同X相恋在大晋不足为奇，只是民间表面上多半还是保守的，但艺人入g0ng表演结识王公贵族，有过露水姻缘也是很平常的事。大皇子、四皇子就时常去琇园寻欢作乐，其他人不出g0ng，却也有在自己府第养一班艺者，说起来，长公主还算低调的，每三个月只去匡艺坊一次，私下见面则另觅地点与江子午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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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夏末，江卯酉开始察觉李璥沐对自己的举止言谈有了转变。大晋虽然曾有nV帝，可是nV人毕竟很难再登帝位，李璥沐的母妃担心儿子被毒杀，才将儿子当nV儿养，李璥沐就此成了长公主，由江氏夫妇教养其nV子仪态。江氏夫妇因党争受牵连被构陷入狱而Si，李璥沐的母妃亦然，此後江氏姐弟就成了长公主所依赖的对象之一。

    江卯酉其实是个重情之人，正因为他重情，自知心眼Si，所以他不轻易付出，肯让李璥沐依赖的，是江子午而不是他。然而，是江子午或他都无所谓，在外人眼里，都是江卯酉而已。

    「卯酉，想什麽？」李璥沐穿着一身男装，在大晋nV子也流行男装，只是怕露了馅才少着男装，不过在外面别苑与江卯酉私会时，他都是穿男装居多。

    江卯酉躺在花园里的屏榻上，花园在湖水中央，那是李璥沐特地为他设的，说是赏花，却在白昼里t0uHUaN。

    「我在想，你越来越殷勤，真教人害怕。」江卯酉拨开腰上那只大手，撑着下巴眺望湖水。

    李璥沐偏要搂着他，二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