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参
得不错,这人确实很多话。 「噢,还有我忘了告诉您,我是乐师,其实平常不太招呼客人,当家说我话这麽多会吓坏客人,不过我看您这麽冷静泰然,我也不至於吓着您是不?」 桐聿光见他回头,给了一个自然的微笑,心里却叹息:「你话真多。」但也没必要计较,等蕤宾换气的空隙,桐聿光才问:「你们江当家人呢?我想见见他。」 蕤宾带他到羽华楼,上了楼梯听他问起江卯酉,歪着头想了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答:「真是不巧,当家他和人到京郊,後天展示梁衍画作时才会回来。」 「去了京郊……」 「是呀。要不那时客倌您也来赏画。噢、对了对了,我光顾着讲,忘记请教客倌尊姓大名。」 1 桐聿光浅笑,敷衍着说:「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明日我铺里的人就会来接我,到时再付清赊款成麽?。」 「别担心钱的事情,我们绝不勉强客人一次把帐付清,若是熟客的话就算赊一年的帐也是可以商量的,当家说赊帐的话就当是客人来借款而已,没什麽大不了,您别放心上。」蕤宾笑了笑,却没说在匡艺坊赊帐的利是一至二分,简单讲就是高利贷。不过这在客人赊帐时亦会明言,算不上诈欺,而且其他同行都是如此,没什麽好大惊小怪,他们还巴不得财力丰厚的客人来赊帐。 「那我再请教一件事……」 「行、行,你问你问。」 「你们当家……」 「嗯,嗯。」 「你们当家是nV人?」 蕤宾走到楼上猛一转头,诧异的看着桐聿光,讶异的说:「呃,我是知道当家将来成年後必然是众家nV子会欣赏仰慕的那种男人,可他……就算最擅舞水袖也瞧不出半分nV人味来,客倌您……您是喜好男sE麽?」 据蕤宾所知,大部分喜欢男sE的男人都Ai带点粉味、Y柔的气质,不过少数是偏AiyAn刚气较重的男子,这麽说江当家是符合。 不过蕤宾因客人的话忍不住联想起江卯酉nV装扮相,忽然有点红了脸。理应想像不出来,却为了一个模糊空泛的虚影而脸红,蕤宾忽感别扭,甩甩头把杂念抛开。 1 「……不,我是问问而已。」 蕤宾以为他害羞,乾脆笑开来说:「唉哟,喜欢男人没啥大不了的,在京里很寻常,您外地来的生客也不必害羞,真的。虽然匡艺坊的男艺者普遍是喜欢nV子,也有成家或有妻儿要养的,可是也有几个是Ai男人的。」 桐聿光已经面无表情懒得敷衍,幸好蕤宾招来其他东风伺候着,去忙其他的事,不然他真的会叫蕤宾闭嘴。若说桐聿光Ai男人亦并非如此,只是碰巧Ai的那个是男人而已。 「以为能一直碰巧,但却错身而过。」桐聿光在暂住的厢房里把酒低喃:「今日见到的那个少年,分明是nV人所扮。一个nV人却要担着这麽大的匡艺坊……为此才nV扮男装是麽?」 然而隔日从粹雅堂来迎接桐聿光的人扑空,桐聿光独自跑去别处,也没交代只字片语,气得窦雪莫迁怒铺里犯小错的学徒。 原来桐聿光想趁着还没人能认出他是谁,藉机暗访民间各商号,顺道感染一下风荻民间生活的气氛。醴泉坊和玄凤坊中间大道上,桐聿光信步走动,偶然间听到乾净温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