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参
那些画如何发展任凭造化。我喜欢梁翁的画,所以我才这麽做。屯在同一处太浪费了,还不如让它们各自出走,也许将来会找到归宿。每幅画都是梁翁的一个故事,我认为钱无法衡量这些东西,但钱财是个手段。如同我们坊里的买卖,不啻是歌舞逸乐,也有情报人脉。」 「浪太大,船再好也是会翻的。」 江卯酉意有所指的笑道:「清池,你多虑了。我做的都是在撑起船上的大帆,在你们准备好到别处之前,我自个儿也在船上,所以这船我不会让它翻的,几次风波你们不也撑过来了麽?我爹娘自己跳船不也是把帆撑起来,你信不过我掌舵麽?」 「卯酉,你还小……」 「你放肆。」江卯酉眼sE凌厉,拍桌斥吼。「我不是一意孤行,你们说的、想的我懂,只是我自有分寸,出去吧。」 朗清池憋屈着脸闷闷不乐离开,独留江卯酉在帐房里。江卯酉起身转到後面柜子,拿出四本厚厚的帐册,摊在桌上苦笑:「这些帐册做得可真漂亮,连我差点都瞒过了。你们早就替自己做打算,哪还怕船沉?」 原来朗清池和其他人串连起来合作假帐,表面上毫无缺误,不过只要暗中查访那些采买物品的管道和商家,就能发现实际上并不符帐册。这几年江卯酉暗自又做了真正的帐册,那些才是匡艺坊的盈亏。 「每项物品置办前需价询三家,可那三家商铺皆由同一人所管,这油水真好捞。」江卯酉轻哼了声,真正的帐记在心底,默默观察他人动静。 他以为任何事都在自己掌握内,然而回後苑才发现并非如此,江子午背着轻简的行囊,打扮得像是要远行的样子,着实吓到他,但表面仍故作镇定,亲切喊她:「jiejie,你怎麽了?这身打扮要去哪里出游是麽?」 江子午盯着他走来,突然狠狠掴了他一巴掌,他的左颊立刻红肿。「骗子!」 江卯酉深x1了口气要自己冷静,心里却忍不住害怕。「jiejie你……」她第一次这样生气的骂他,而且她从没这样打过他。 「我几个月入g0ng都见不到李璥沐,原以为是他刻意避开我们,但是原来,原来是你在骗我,你跟他一直都有私会,你们……」江子午气红了眼,泪花在眼里打转。 「原来你知道啊。」江卯酉自觉谎言被戳破,立刻恢复冷静,cH0U离了姐弟情,彷佛是个旁观者一样淡淡说:「李璥沐要的是江卯酉,你该Si心了。」 江子午又给了他一巴掌,气愤难当,咬牙说:「为什麽,我什麽都让给你,这样的疼Ai你,可你却连我唯一Ai的也要剥夺,你这骗子!」她执起剑鞘不停打他,他躲也不躲任由她发泄怒火。 「你Ai他?」江卯酉忍着疼痛,哼声冷笑。「你为了一个外人……算了,你要走就走,最好远远的,免得我又成了无情无义的小人。」 「卯酉,别人误解你的时候,我以为只有我懂你,但原来我一点也不明白你。我想我最好离开风荻,免得哪天被你牺牲了。」江子午笑中含泪:「人都是自私的对吧。你不过是……」 「够了,要走快走。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话。」 江子午抹去眼角泪光,质问道:「你回答我一件事。」 「问。」 「你不是要害李璥沐对不?」 「……怎麽会。我要他坐上他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