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肆

你是想告诉你，别J婆啦。」

    「去你的、江卯酉！」

    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似的，清早在人烟稀疏的大街上追闹起来。

    沈潜终於把东西收拾完毕，江卯酉慵懒的靠在外面松树下，打着呵欠挥手目送他，他回头望了眼，皱眉无声骂他一句，江卯酉不甘示弱拉下眼皮扮鬼脸。

    「卯酉。」

    「g什麽？」

    沈潜yu言又止，不知生什麽闷气，口气有点重的讲：「我走啦。」

    「嗯嗯，走好别摔了。」江卯酉两手在面前不停挥摆，像小虾米一样赶人，等人走远好笑的说：「不知道想讲什麽，又一个傻蛋。」

    沈潜没说的，也是句废话，是秦思源他们也都心知肚明的事，却是江卯酉没有自觉的。为什麽把儿子叫作芳雪，因为江卯酉心中对芳川和窦雪莫怀有歉疚，而将铺子取名拈云，则是因为桐聿光号云屏。

    沈潜恼的是他们都猜得到，桐聿光或许也知道，可是江卯酉还傻愣愣的不进不退，果真安生久了脑袋也钝了是不。

    ＊＊＊

    悬孟府的茵园，时常有中外人士进出，他们在这里举行宴会，或是聚集起来讨论事情。江卯酉春季斗茶时的对手邀他前来参加酒宴，秦思源接了江芳雪去新居照顾，让江卯酉自个儿赴宴。

    江卯酉虽然碍於一些缘故必须低调点，可穿着打扮也得T面，他挑拣整套衣衫，先是绸缎做的絝，然後围束起较轻薄的裳，再找件更简素的上衣罩着。正好过年时和儿子一起置了些新衣裳，他拿起还没用过的绅带系好，搭上桐聿光的马车。

    桐聿光已在车上等候，看到江卯酉坐在对座仍不时拉整衣襟，忍不住逗他：「你b姑娘还要在乎自己仪表。」

    「不成麽？万一宴会里有漂亮的外族nV子，我也不能丢大晋子民的脸面。」

    桐聿光轻笑：「连大晋子民都端出来说。」

    「反正你也是受邀去的，桐云商号相关的产业也卖酒，会进国外来的酒？」

    「会的。不过并不多。」

    「今晚那位宋提辖我见过几次面，呃，我是说见过几次他夫人的面，是个能用钱打通的管道，不过我想打通关系这层你b我还熟，我就不给你乱指路。搭你顺风车真不好意思，我没什麽好回礼，不如你说说想要什麽画，我让沈潜画。」

    「不用了。」桐聿光表面沉静，心底却有点好笑，若他再跟沈潜讨画，沈潜大概会跟着讨厌江卯酉。

    「要不我画给你。」

    「你？」

    「是呀。纯属趣味，呵。」江卯酉扬眉怪笑。

    桐聿光思忖了会儿提醒他：「国外的酒跟大晋浅酿水酒不同，喝起来酒味也并不辣呛，但容易醉。一会儿跟在我身後，我替你挡杯，你假装抿几口就好。」

    江卯酉蹙眉翘起唇，不情愿的反驳：「还当我是孩子麽。我是什麽出身，喝不垮我的，还有凭什麽要我站你身後。」

    「卯酉，听话。」

    「我几岁、你几岁，我g嘛听你的。」

    「我三十二。你周岁应该也二十有四。」桐聿光唇线微微弯成浅弧，温柔的望着他。江卯酉忽地歛眸避开对望，臭着一张脸，支手撑颊靠在车窗边低骂：「倚老卖老，哼。」

    江卯酉骂在嘴上，x口却怦然跳个不停。那种眼神，和八年前一样，但当时却是只对着窦雪莫才有，是没有伪装的柔煦温度。鼓起勇气再偷望一眼桐聿光，桐聿光却早已恢复平常冷静无波的神情看着窗外夜sE。

    看看我呀。江卯酉心里默想着，如果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多看他几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