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

们姐弟的秘密知情，才少了防心，快走吧。密道就在那口枯井下面，会一直通到近郊的破庙。」

    密道是他们父母为防万一而挖凿的，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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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醒了不见你，也许会受不住。」

    「受不住也得活着。」

    秦思源显然无法理解，绷着脸说她：「你这样我日後怎麽见卯酉？」

    「你告诉他，我回来不光是为他，Ai一个人不见得要看穿他。就说，江子午Si得其所。」

    「你……」

    「我也能逃一世，但是我为什麽要逃？」她笑得丰姿俊爽，豪气道：「人生能过得如我一般潇洒也难得了。我没遗憾，只是舍不得卯酉。你们说了不算，我觉得值得那便够了。老秦，往後桃花开的时候，你就给他做道臭豆腐吧。他不知道我早就吃过，我老是占尽他便宜，这次总该扯平了。」

    翌日，大晋帝殁，新皇由霂王择日登基，霂王调派数兵马自卯酉坊接回一人，据传是匡艺坊的当家江卯酉。外界不明所以，雾里观花，只以为江卯酉有什麽过人之处，因而得宠於新帝。

    霂王登基前夕，江子午以卯酉的身份排了连串的表演，最後是她和卯酉最擅长的舞，宴会之後她独自来到别苑谒见霂王。

    莹莹白雪无声飘落，高处往下所见皆是淞霜景sE，建物四周的湖水尚未冰冻，但水光寒气b人。李璥沐见到她即露出温暖笑容，江子午徐徐踱近他榻边，搭上他的手心道：「璥沐，我问你。」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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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不觉得我有什麽不同？」

    李璥沐轻哼，笑道：「你指的是哪些地方？」他眉心起结，思考着：「笑容变多，较少跟我冲突，嘲讽的言语变少。」

    「还有没有？」

    「有。」李璥沐眼神温柔，道：「你的眼神，b起前更加关注我。」他多希望这样的目光能永远伴着自己，只要和这双眼对望，彷佛能忘却所有不快的事。

    「喜欢今日宴会的舞麽？」

    「岂止喜欢。但往後只属於我，你别再费心做那些事了。」

    江子午应道：「嗯，不会了。」她松开李璥沐的手慢慢退远，噙着笑走到外面栏杆。

    「卯酉，那麽冷你别去外头，靠在那里危险。」

    江子午不予理会，任X问：「你Ai过我麽？」

    「不Ai你Ai谁。」李璥沐有点恼，坐起身招手：「你赶紧回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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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Ai你。但Ai你的这个，不是江卯酉。你Ai的又是哪个……也罢了。反正我是Ai了你，但我能做的就只是如此而已。」

    她没有办法取代卯酉，她此生Ai恋已至尽头。无关乎什麽欺君之罪，她只是开始看开，让这男人知道真相又如何？不管李璥沐知道之後的反应是什麽，一切就只会是个大谎言。

    与其变成那样，倒不如在这里有个结局。其实这出戏开篇唱得够久，这弹词倒也算得上JiNg彩……就别再拖沓了。

    「李璥沐，我会永远看着你。」她说：「记得你答应过的，哪天要是我Si而复生，你一定要允我的愿望。我希望你莫强求，当个明君。」她曾经撞见过卯酉和李璥沐说这番话的景象，卯酉似乎不只对这人提了一回。

    双生姐弟，像是心有灵犀，她知道他在帮jiejie铺路，将来留下的那个人可以真正活的自由自在。真可惜，她对别人铺好的路没啥兴趣。

    「卯酉！」

    江子午抿着笑花，一个旋身自高楼飞坠，落到冰冷湖水中。李璥沐命人打捞个把月，几乎要让人将湖水cH0U乾，但就是没捞到江子午屍首。

    这怪事不知怎的传到民间，有人说「江卯酉」冻在湖底，也有人说他可能化作雪花，那座g0ng苑从此之後被冰封起来，不让任何人出入。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