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
「卯酉,你呢?」问话的是俞佑年。他一直拿卯酉当弟弟看待,小时候还追着光PGU的卯酉要帮他洗澡。江卯酉从小就调皮得不得了,弄得他们几个大人都想趁夜掐Si他算了。 过着麻烦、彼此招惹讨厌的日子,这些时光里累积着不少记忆,当下很气恼,现在想却觉得好笑,也没什麽损失。 「我有办法脱身,不必犹豫。」他想,就算没办法脱身,还有一个江子午,其实他们认识的半个江卯酉,是子午呀。思及此,江卯酉淡笑:「将来有缘再见,无缘就算了。」 「好个无情的家伙。」朱瑾容故意骂他一句,拽着俞佑年拿了东西回房里收拾包袱。 「自求多福。」朗清池真够冷漠的,只讲这几字就转身,踱了几步顿住,说:「其实这些年我做了些假帐,你揪得出来,怎麽还能不动声sE任由我继续?」 江卯酉挑起一边的眉,噙笑道:「无损大局,那点油水就随你捞了。我虽说不是什麽大器之人,这点微邈的x襟还是勉强拉得开。」 羽华楼、流萤园、雁来水榭、虹藏阁,平常歌舞不绝、丝竹漫漫的苑里,每个人都拎着包袱出走,有人只拿自己惯用的东西,有人取了坊里释出的名琴跟瓷具。江卯酉早就留着自己姐弟那份,现在忽然看兄弟们狼狈离开有些难受。 「走得好。」江卯酉目送那些人离开,几乎没有谁回头时是看着江卯酉这人,只是望了眼自己过去表演的地方,留恋这里再也不会出现的繁华荣景。 「迟早是要这样,先让他们走我才安心。」江卯酉自言自语完,回头发现芳川忧郁的瞅着自己,没来由心虚了下。 「芳川,这些都是可以拿的,你想要什麽全带走无妨。」 芳川一直瞪着他,良久才抱着东西,头也不回走掉。 大概是被讨厌,江卯酉颇感怅然,但他真希望芳川能好好照顾自己,因为他很喜欢芳川这样单纯的人,看着芳川就很欣然,这样美好的人曾经也喜欢自己。 秦思源不见人影,大概是不知哪时收拾东西也离开了。江卯酉失笑,那个人独来独往,害他也没办法再讲句什麽,不过秦思源一定很讨厌道别时婆婆mama。罢了,由他去。 「菜吃得好嘴越刁,人做得好越被挑。」江卯酉说着,竟见到一只黑sE如掌心般大的蝴蝶结翩然飞来,蝶尾有漂亮的蓝紫sE斑纹。 「这麽冷的天羽化,顶不住呀,你会Si的。」江卯酉说着把手举高,羽蝶缓缓落到他指节上抱着,牠连身T都是黑茸茸的,极其脆弱。 记得以前他和jiejie辩过,江子午说因为他不轻易杀生害命,所以蝴蝶肯停在他指上,若待一个人好,那个人自然愿意留下。可是他当时反驳,他说待一个人好与不好,对方都不见得会留下,最起码他自己不是这样。 就像是李璥沐自以为待「江卯酉」这个人好,但实际上江卯酉并不会想被挽留。而这蝴蝶亦然,牠不过是因为知道来到他指尖,能拥抱住一些温暖而已。 「你不走,我会捏Si你。」江卯酉噙笑对蝴蝶说话,蝴蝶如发丝般细的脚动了动,不知是否听懂他的话,他将手举高,迎着寒风道:「你也走……Si在不是这儿的地方。」 蝴蝶拍动翅膀飞了,江卯酉觉得微拢的手心有异,摊掌一瞧,竟是一颗表皮朽蚀剩下脉络的酸浆,果子已然成熟。他呆住,这酸浆不晓得是怎样到他手心,即使是刚才那只蝶也办不到这种事情…… 他纳闷的笑出声,把酸浆收进袖里,独自留下来善後,到熟悉的店铺、馆子,还有已经说好要出演的客人那里一一道歉,跑了整天下来,傍晚才回匡艺坊。 甫入羽华楼,就见芳川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语气难掩激动:「当家,我不会放着你一人不管的,你跟我走好麽?」 江卯酉两手举高,有点手足无措的乾笑:「我以为你气得撇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