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伍

浆放在虫屍旁边，哄他那东西是给亡者引路的灯，拿了灯牠们就会去更快乐的地方生活，芳雪才勉强接受这说法。没酸浆的时候，江卯酉就用画的给儿子酸浆图，後来江芳雪特别喜欢画那些花草，还自己拿白菜头刻印玩。

    「爹，姚姚她说小孩出生时跟猴子一样丑，我出生的时候丑麽？」

    「……猴子不丑呀，顶多滑稽逗趣。你那时挺逗的，还撒尿在老秦身上。」

    江芳雪面红耳赤反驳：「我哪有！」

    「那时你眼睛眯着哪知道自己有没有。」两个大男人把这麽一个婴孩拉拔到六、七岁，想来真是不可思议。秦思源本来说要找户好人家让收养，江卯酉舍不得，担心到最後自己收了当儿子。

    他对蒋媚其实并无男nV之情，而是欣赏，或许是觉得她身上有点jiejie的影子，进而把芳雪当成jiejie的儿子了。

    「芳雪，我不是个好爹爹，但是我会记挂你一辈子，你凡事要记着别做让身边人担忧伤心的事，知道麽？」

    「唔嗯。卯酉是最好的爹，爹最疼我。虽然我没娘亲，可是谁都不敢欺负我，爹什麽都懂、什麽都会，将来我要娶个和爹一样厉害的人。」

    「无所谓，娶个笨蛋凑一对也成。」江卯酉调侃他，慢慢将儿子哄睡，然後悄然下床换了外出的素服走出房门。

    秦思源伫立在院中央，两手抱x像是等候良久。「你要去追桐聿光？」他问。

    「嗯，至少得让他提防那个人。」

    「你没傻到要报仇？」

    江卯酉涩然笑道：「要报我早就开始筹谋了。你以为我蠢到不惜牺牲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可不会再把任何一丁点赔给那人。」若能顾全现在生活和宝贝儿子，要他饮恨吞忍直到自己入土都是甘愿的。

    「初夏我给瑞宁下了聘，你没能来，按礼俗等婚事结成也近中秋，做兄弟的不能连到时喜酒都不喝一杯。」

    「你放心，我还能替你挡酒，哼。芳雪你先顾着，就说我去找朋友，让他别太惦记。」

    「上回你到外地一个月，芳雪没人管束可是乐得不得了。」

    江卯酉冷眼睇着秦思源，吃醋道：「你偏要刺激我，讲这话……幼稚。」

    「那沈潜回来怎说？」

    「他也交给你，哈哈。」江卯酉敷衍两句，拎起预先收拾的包袱往侧门走，秦思源紧皱眉头，无奈烦恼的说：「跟这种人称兄道弟，我上辈子大概不g什麽好事。」

    江卯酉离开悬孟府抵达李氏避暑别g0ng所在地的同时，他当初寄去的信也已经到了桐聿光手上。悬孟府离风荻较远，赶陆路不走官道少说要一个月半，地理位置说来别g0ng离悬孟府还稍近些，横切过去不达半月就能抵达，别g0ng座落在祥云省一处溪林间，四周有山做屏障。

    祥云省因记载曾出现过七彩祥云而得名，也是名茶产地之一，理所当然不乏大商号在这里设据点经营起来。

    桐聿光的桌上摊着题有建德八年五月的猿牵驴趣图，江卯酉来信中问起桐聿光是否满意那画，还刻意将建德写作贱德，这信如果落到他人手里会招来杀身之祸，桐聿光低首垂眸，执了杆兔毫将贱字给抹黑。

    那晚他其实没对江卯酉做行云布雨之事，卯酉像章鱼般四肢盘上来，又亲又哭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他只能轻轻喊着卯酉名字，抱着他哄睡。尽管没发生什麽，那时他已明白自己想照顾江卯酉，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