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伍
重其事。」 「那当然!买头驴也得烙个印不是?」 「我是驴麽?」 「不过份的说,同样是四蹄,你是只骏马。可你要是妄想我会柔情相待,那抱歉,这东西我没有,甜嘴的糖没有,鞭倒是不缺。」江卯酉sE眯眯的瞅人,被捏了下鼻子,他皱着脸躲开,忍不住还是笑了。 桐聿光支起单膝,枕肘望人,一手拈着江卯酉的发丝,惬意道:「不打紧。你就是江卯酉,我从没想过要改你什麽。你好多头发怎麽白了?平日藏得好没见光,这下都教我看遍了。」 「不喜欢拉倒。我不是什麽丑态都让你看透麽。」 「没有不Ai,月sE里这些白发很漂亮,变成怎样我都会喜欢。」 江卯酉冷着眼皱眉,退开了些,眼神仍在防备,他从没想过会这样子跟这人相好,顶多是垂涎桐聿光的身材美貌而已。自己却被g起一些羞赧别扭的情绪,太匪夷所思了。 桐聿光看他脸sE逐渐赧红,识相的下床整衣,口气淡然平和:「我该回去看看,荷花开之前大概要赶回魏地,途中必须处理不少事。秋天结束前,我会把一切都C办好,赶回来看你。」 江卯酉抬头,隔着薄透的床帷瞅着那人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直到桐聿光一脚跨出门槛才挤出单字:「嗳……」 桐聿光顿下脚步,微微回首,半张侧颜都被外面灿烂夺目的yAn光蚀去轮廓。 「何时发轫?」 「後天辰时。」 「我赶不及给你约定的画。」 「不急,我一定回来。」 「唔,那你走吧。」 隔日傍晚,江卯酉在环道上拦住明士樊,塞给他一卷画,宽幅貌似不大,他似笑非笑的交代:「明总管,和你们东家约好的东西我赶不出来,就先拿这给垫着,凑和凑和。要是不满意,我等信局捎来消息。」 明士樊眉一挑,心忖这二人啥时感情好到要互通信息,他收起那卷画点头应答,一脸狐疑的回去了。 桐聿光把画展开浏览,是一幅题为猿趣的画,有只猿牵着一头驴,猿指着月亮回头望着驴,模样逗趣。画底下 「……」桐聿光指腹轻触着纸面,清爽得像是特别用什麽烘乾,带有淡淡草香。似是掺有牧靡,牧靡草可解毒,画是过份逗趣,但藏了点心思,让人心头发暖。 「卯酉,你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他指尖抚过盖印题字之处,眼眸柔情似水,语调轻缓如絮,那上头的印正是江卯酉私藏的梁衍私印──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犹记当年江卯酉自诩无情,拥之赧然,如今却替这麽一幅俏皮玩闹的画盖了此印,究竟有心无意都不是特别需要探究了。桐聿光知道自己若是去问,得到的一定是江卯酉赖皮回答:「当年嫌弃镜里拈月,如今拿梁翁的印压角还能挑剔?」 明士樊刚离开桐聿光的书房,被忽然传出来的宏亮朗笑声吓一大跳,已经不知道几年都不曾听东家这样开怀大笑了。 明总管呆滞的站在外头,难免好奇乱想,不过或许是江卯酉画了什麽东西很得东家欢心,他耸耸肩,也一笑置之。 江卯酉在拈云轩算算时间,桐聿光应该离开悬孟府,原以为会恢复往日生活,但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他逛到之前桐聿光住的地方,发现明士樊还在点算几箱东西,诧异的凑过去问:「明总管,你不是跟桐东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