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伍
矫情而泛lAn,虽无不屑,但觉好笑。 「我跟桐兄啥交情,你的纸笺我当然特别做了。」江卯酉俏皮的抹抹鼻尖,误将印泥的朱砂擦了几痕到鼻头,模样古怪逗趣。 「卯酉。」 「嗯?」 「……唉。」桐聿光懒得多说,取出帕子去替他揩乾净,江卯酉没啥防备的让他抹鼻子,见到上面的红晕才了然。 桐聿光折好帕子收起来,拈着漂亮的纸笺对江卯酉的红鼻打趣说道:「印要方印为正宗,圆印尚可,印泥则朱砂为上,朱膘次之。看来你用的是上好朱砂,相当古YAn。」 「桐兄真识货,不过给你盖圆印是因为你我之间兄弟相称,自然不必如此拘束,至於笺上没有字句嘛……呵。」江卯酉笑了下,说:「小弟我什麽心思桐兄都能看透,不必多言啦。」 桐聿光嘴上微微泛起一道浅弧,道:「油嘴滑舌。」口蜜腹剑啊。 「桌上还有一块白玉印。」其实桐聿光最先留意到的就是它。 江卯酉拿起白玉方印,笑着解释:「这是梁翁留给我的遗物,不卖。他老人家生前也替我画了几张画,盖的就是这印,这印是他故人相赠之物,在梁翁困顿之时险些被歹人强行抵押,碰巧是我帮他解危。临Si前,他才将这印给我,不过这块印也是个多情之物,等哪天我遇到适合它的人,或许会转赠,所以是不卖的。」 桐聿光越发好奇,放下身段央求:「能否将它借我看几眼?」 「没问题。」江卯酉大方把印递给他看。 印上刻的是「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果真是多情之物,和江卯酉一点也沾不上边,桐聿光抬眸对上江卯酉的视线,後者莫名挠颊,像是有些别扭,赧笑装傻。 桐聿光把印还给他,又看到一样有趣的事。「咦,你眼下怎麽黑着两圈?」 江卯酉指尖m0着眼下讪笑:「近日夜里老是梦游陪人练剑,大概是这缘故没能安睡。桐兄睡得倒是不错,气sE红润、神清气爽呀。」 「大概是匡艺坊环境好。」他看了眼案上,说:「你纸墨用得都是好货,怎麽笔管裂了不换?」 「唔……裂是裂了,可是我用习惯,何况这程度还能抵着用。」江卯酉拿起那支陈旧小楷,莞尔道:「有些东西旧不如新,可我还是喜欢用习惯了的东西。就像茶壶、杯碗那些,也是要养。」 「没想到你挺念旧。」 「不是念旧,人心易变,东西可不会,它们老实,就算我把这笔折了,它也还是我的。」江卯酉提着笔杆扬笑,眼尾睐人,兴味道:「我这人贪是挺贪的,可也不是水里的傻鱼,丢了饵就吃。」 言下之意,他是要桐聿光省了试探,虽然相识短暂,但彼此就像是互斗好几年的对手,有些事情点到即止,不必刻意说破。江卯酉想起什麽,边打呵欠边讲:「让我梦游练剑的罪魁祸首你也熟得很,那家伙已经志不在画,而在b试,小弟想藉桐兄金口,烦请他放我一马。想练功,桐兄可与他在床上练练气,别再来搅我好眠……」 自窦雪莫他们成了住客,江卯有就没一觉好睡,睡不好和饿肚子同样让他心浮气躁,越想越有气,索X就讲白了。 桐聿光苦笑,点点头,扯开话题:「既然我看得透你,想必你也多少猜得到我为何进京。你的贪不算太过,可太多人像鱼一样,迟早会撑破肚皮。大晋税制一改再改,只增未减,繁华之处更加繁华,那些官吏却不知乡野疾苦。好b是当朝三省的尚书令──」 「噫!」江卯酉摆手要他停下话题,歪着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