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伍
桐云商号不是大晋最有名的商号,却是各产业通路最广的商号,遍布各省市甚至国外。说是盐米起家,实际上是从祖辈开始,那时大晋初建,桐聿光的先祖有远见,知道日後朝廷将会更改税制,商行字号规模越大要纳更多的税,所以将重心转移到其他商事。 茶是一项,古董字画、珍品买卖也是一项。因为桐云商号有自己的私船,他们素来低调行商,却积极打通各地通路。原来的盐米事业并未放手,只是改由其他方式缩小了营运避税,不少冠上其他名义或字号的米仓、货仓,实际上都是桐家产物。 大至呈入g0ng中的各项贡品,小至街坊孩子们玩的一件波浪鼓,都有可能出自桐云商号。行商几十年的内行人也未能窥豹一斑,就江卯酉来看,也很难深入了解,不过他可以很肯定的表示:「桐聿光真是去他的有钱,把手脚打断都能吃穿几辈子!」 江卯酉问过几个有见过桐家门户的人,都说光是户对的数就颇可观。 所谓互对指的是门楣上那两侧圆柱或六角的木雕、砖雕,寻常百姓至多两对,高官大户则四对,皇亲国戚更甚,而桐家自诩寻常百姓,行事低调,但重重围院里那道门楣上也有四个户对。至於门当一般是门前镇宅装饰的石墩,文官用石箱型、武官用鼓型,一户人家是什麽样身份地位,走到门前便是一目了然。 毕竟那些都是财势的象徵,尽管桐家把那些豪奢气派的东西简化了,将野心歛藏得极好,看似简素的院内养的可都是成群的狼呀。 那时江卯酉和客人们闲聊起这些富商们的趣事秘闻,还笑说:「那不跟敝坊一样低调?只是我们坊里外没有门当与户对,尽是假山小桥跟流水,怎麽想偷懒都不能怠慢各位肯赏脸赏钱的主儿。」 那日画会後,桐聿光和窦雪莫就在匡艺坊的中苑客室住下,在匡艺坊赏歌舞听曲花的费用戏称流水,住匡艺坊首日不收半分钱,但之後计价是加乘,b放高利贷惊人。江卯酉Ai财,钱越多他的笑脸越好看,特地吩咐人去伺候。 窦雪莫却驳回:「伺候什麽的就不必了。别让人进来打搅,这间小院我们打算包下它一个月,钱不是问题。」 江卯酉派朗清池先去把前帐清一清,回应的依旧是窦雪莫。几次招呼下来,江卯酉发现窦雪莫有句口头禅,叫「钱不是问题。」废话,他把自己花用的算到桐聿光头上,钱自然不成问题。 这让江卯酉挺不屑窦雪莫,一样是男人,最起码他花的是自个儿挣来的钱,窦雪莫不过是运气好能攀上桐聿光这人。论脾气,窦雪莫最多的是自尊,论样貌,窦雪莫也只是b较清秀点,说起来连桐聿光都生得b窦雪莫还要秀sE可餐! 匡艺坊主办的秋拍将至,江卯酉是个耐得住X子的人,但他喜欢迅速俐落把工作安排下去,做得好多少有赏,若是他不满意,按情节轻重责罚,所以坊里的人不敢懈怠。坏处是即便有人仰慕江卯酉,但没几个人敢亲近他。 秋拍前几日匡艺坊公休,坊里虽不营业,但局票照收,几位乐师跟舞者各自出门,江卯酉自行搬出画桌到中苑的流水庭园,手里拿着小楷,坐在特地挑选搬来造景的大溪石上发呆。 秦思源除了负责江卯酉跟一些重要宴会的饮食,就不管别的,此刻一如往常来向他确认要不要另外做点心,看到他发呆,绷着脸喊他:「江卯酉,你今日除了三餐还想尝什麽?」 「龙r0U。」 秦思源眯起眼,江卯酉怕被他捉来试刀子利不利,随即改口:「呃嗯,龙r0U是太麻烦了。我知道不管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