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捌
江卯酉一脸微懵的觑他。 桐聿光语滞,这家伙都当人家爹了,怎麽还能用这样惹人怜的样子看自己,实在会害人把持不住。 「我怎麽样?你讲啊。」 「没料到你这麽喜欢亲近我。」 「废话。我好不容易盼到,当然要把你吃乾抹净,你休想溜。」江卯酉说完抱住人,屏风外头的房门被撞开,江芳雪闯进来喊:「爹、爹,我敢一个人睡了!我敢──咦,爹,换你怕黑麽?原来你也怕黑,所以跟桐叔叔睡呀?」 江卯酉还被桐聿光抱在怀里,他真想晕Si过去就当啥也没发生,唯一庆幸的是他和桐聿光衣衫整齐得很。桐聿光抱着彻底僵化的江卯酉,面不改sE,冷静解释:「是呀。你爹他胆子小,叔叔往後可能得陪他好一阵子。」 「爹是叔叔重要的人,陪一辈子也不打紧。以後芳雪也找一个重要的人,呵呵。噫,爹怎麽都不理芳雪,爹,你怎啦?」 江卯酉放空,桐聿光继续接话:「你爹他还没睡饱,让他再歇一下好了。」 芳雪傻呼呼点头,讲:「昨晚你们聊这麽久呀。快睡吧,我要去读书,午饭跟姚姚吃,晚上才回来。小桃也一起。」 江芳雪走了一会儿,江卯酉默默把脸埋到桐聿光颈窝,後者拍拍他背哄道:「孩子有天会长大,到时自然T谅你了。」 2 「闭嘴啦。」 「反正你不忙,眼下又没人会再闯进来,我们再睡一会儿好了。」 「嗳、你……」 他们倒回床间,相视良久,江卯酉忽然态度扭捏起来。 「又想要了?」 「闭嘴、闭嘴!」 「原来你不要啊。」 江卯酉拉住他衣襟,把自己衣带松开,拖下鞋子,然後静静滚到床里面低骂:「把床帷拉下,我不能吹风的。」 桐聿光脸上浮现笑意,柔情似水的凝望床里闹别扭的青年,正趴在床间两手撑颊,哼声发牢SaO。江卯酉斜眼睐他,催促道:「你快来呀。我、我一会儿也是要忙的。」 「今天别忙了。」桐聿光宠溺一笑,决定放纵的宠坏这人,也解解自己相思愁苦。 2 隔年,拈云轩斜对面一间新铺开张,是间集中外艺品做交流的商铺,叫作江月馆,当家的是桐聿光,维持一贯行事低调,却被江卯酉戏笑说成藏头藏尾。 同样白日里开张做生意,有时拈云轩和江月馆貌似对立,有时又有志一同,特别是被外国人找麻烦时。尤其是拈云轩的江当家,相貌堂堂生得清秀俊俏,怎麽看也是个识相知礼的,可偶尔却像个地头蛇。 某冬夜深宵,江卯酉清算完物品,边骂这鬼冷天边钻进被窝,赫然发现床被里温暖舒服,他回神诧道:「这里也是有正门,你不从正门进来做甚!」 「一早你讨价还价的嘴脸挺恼人,但我竟又想你想得紧,嫌走正门麻烦,反正我是来了。」 原来桐聿光早就躺好把床暖了,见到江卯酉便一手将人捞到怀里煨着,江卯酉好气又好笑的瞪他,却被吻得说不出半字。 没有浮幻矫作的柔情蜜意,或许藏在如狼似虎的贪yu里,没有甜言蜜语,可能藏在朝夕相斗的言语中,没有什麽好商量,大概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打算。 从一句话明白的确认,到後来仅以一个眼光就能熟悉对方心事,却不因而厌腻乏味,反而自在许多。人心多变,他变了一个模样,他就去面对,改了一套规矩,另个人便去琢磨。就这麽没完没了的,相望相生下去。 因为深Ai着,所以默默关怀,想照顾对方生活。察觉时已那般相Ai了很久很久,而那之後也持续地这麽过着。 梦里荒唐并非荒唐,人生荒唐更似场梦。不管何处,能和此人相遇相知已是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