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酉坊、拾捌
那儿浅尝的一点酒彷佛此刻才慢慢作用,身躯发软的赖在桐聿光怀中。蓦地,里面走廊出入口冒出一声童稚的笑声,江卯酉挣扎起来:「是芳雪,呃,你先放、唔……」 桐聿光还是紧扣着他,噙笑说:「别慌,我跟他解释过了。」 「你解释了什麽?」江卯酉错愕,呆住了。角落江芳雪笑得更厉害,因为他没见过爹这麽呆的样子。 「芳雪。」桐聿光轻喊他,温声告诉他:「我有事要跟你爹聊聊,你该早点去歇息了。」 「噢。你们别聊太晚,芳雪要去睡了。桐叔叔,爹,早点睡。」 「呃咳,芳雪、芳雪,你不是夜里怕黑老要我陪睡?」 江芳雪点点头,回答:「可是桐叔叔说我总有天要当个男子汉,怕黑的话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也保护不了爹。只是暗暗的,我稍微开窗看月光,慢慢就不怕了。」 江卯酉还没开口就看到儿子走远,回头睨着桐聿光,桐聿光无辜的耸肩说:「不是我要替你教儿子,但人总要慢慢学着长大。你不能太呵护他,这样他真的什麽也不懂。」 「哼。那我养他一辈子啊。」江卯酉一脸不甘心,忽然被碰了下唇,整个脸烫红。 「我会吃醋的,你还是别缠着芳雪,跟我一辈子好不?」 「……」 「刚才为什麽见了我是那种表情?」 江卯酉装傻,目光游移。「我有麽?」 「你怕我拖着你去后允凤那儿不是?」 「唔。」 「而且你一开始的样子真伤我的心。」 「我开始没怎样。」 桐聿光眯眼睨着他,说:「你根本没想过我真的会来找你,所以你吓了一跳。哪怕我永远都不出现,你还是照样活得逍遥自在。」 江卯酉挣开他,挑眉哼笑:「彼此彼此。」 桐聿光沉默良久,吁气笑道:「那我不打搅你继续自在了。」他两手垂在身侧,刚转身就被牵住,江卯酉跑到他面前,笑得古灵JiNg怪。 「你就是想要我服软。」江卯酉注意着四周没人,跑去把门窗掩好,又匆匆踱回来抱住他,旋又退开质问:「你到底跟我儿子解释了什麽?你要是鬼扯一通,我照样拿刀砍你。」 「我只是告诉芳雪,我是什麽人,还有你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不顾一切来这里找你,要跟你生活一辈子。」 江卯酉拍拍x脯,松了口气:「幸好他呆,应该是听不懂。」 「他问我,我们是怎样的关系,怎样的重要。」 江卯酉一颗心又被提起来,直瞪着桐聿光。「你怎麽跟他讲?」 桐聿光微微笑,眼角眉梢尽是暖sE。「我说,无论江卯酉此人将来如何,生病或残疾,我都照顾他一辈子,无关乎江卯酉是男是nV、是正是邪。」 「我不是很正但也不算邪啦。」江卯酉嘀咕。 「所以我会Ai乌及屋的疼Ai芳雪。」 「什麽Ai乌及屋,你才乌咧!」江卯酉说着打呵欠掩饰害羞,把茶器收一收,边忙边念:「不请你喝茶了。哼。」 杯碗碰响的声音此时很清亮,江卯酉被看得有些别扭,问他:「你有什麽打算?」 「嗯,离开家里的时候只带了点零用。不过够我开一间铺子,我打算卖些古董字画,收一些海外的东西。」 江卯酉说起风凉话:「依你的功夫,当海盗也没问题。」 「孩子一不在你就原形毕露。」 「呸,说得我跟妖怪似的。」 「但是在我开店之前。」桐聿光竟露出有点轻挑的表情,看在江卯酉眼里几乎可以说是可Ai。 「g什麽?」 「你拈云轩收留我吧。我被逐出家门呢。」 「逐、逐出……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