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夏利与珀西
赛德郁闷地离开咖啡馆,太阳已经彻底挪到西边,他抬眼看还在红灯中的信号灯,随手点了根烟,刚刚的咖啡馆像是一个第五维度的结界,以具像化的方式展示无意义的对话如何消耗生命并带来痛苦。 “这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赛德。”他的理智劝解了情感上不断喷涌的牢sao,那些剩余的、尖酸刻薄的埋怨化成一次长长的、沮丧的深呼吸。信号灯由红转绿,他抖抖烟灰,正准备踏步前走,肩膀却被轻拍两下,看见眼前人,他惊喜地露出笑容:“夏利?我以为你们还要聊很久。” “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离开呢,明明是我硬要带你来的。介意也给我一支吗?”夏利弯弯眼睛,接过赛德递来的香烟。赛德为他打亮火机,点燃香烟,垂眸看着夏利熟练的动作,奇怪地笑了两声,惹得夏利莫名其妙:“怎么了?” 信号灯又回到红灯上。赛德任由笑意在自己脸上停留,从坐在咖啡馆开始嘴里停留的苦涩瞬间变得甘甜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特别而已,你抽烟的姿势。” 他学了一下夏利拿烟的姿势,两只手指端住中间,像是中学生端着一支百奇模仿抽烟一样。 他并无恶意,却让夏利感到不快。 夏利半信半疑地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发现果真如此,趁着吐烟时翻了个白眼,迅速调整了和对方相同的姿势。 他们一面随着人流走动,一面谈天说地,从第八大道流到中央公园西街,就像所有文学系的大学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今期校报的采访人物、喜爱导演的近作、萨特和波伏娃的开放式关系……赛德喜欢夏利认真的应和,夏利鄙夷赛德长篇大论、自我中心的感受;赛德耐心聆听夏利琐碎、不成系统的哲学理论,夏利努力注视赛德清澈眼睛中自己的倒影,好当作锚点来锁定视线。 当赛德谈论到史密斯乐队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进入河滨公园前的最后一个街口,他们自然而然驻足于此。面前开着一家爵士酒吧,其门面简单,门口竖着一支爵士乐队的海报,夏利看了看带有百老汇特色的霓虹灯招牌:佛兰肯斯坦。 “要进去吗?”夏利扭头询问身旁的赛德。 “你平常也会听爵士乐吗?”赛德压着上翘的语气,心里像被大奖砸昏头的小孩般雀跃起来。 当然不听。 “最近迷上了。”夏利点点头。 赛德弯着眼睛,矜持地介绍:“这支乐队挺不错的,里面圆号手非常厉害。” 是吗,圆号应该是铜管乐器的一种吧。 “嗯………”夏利轻轻托长尾音表示认同:“要进去喝一杯吗?” “好主意!” 赛德驾轻就熟地领着夏利走进酒吧,他们选了距离舞台适中的开放式卡座,场内灯光迷幻,夏利不用费力给表情,萨克斯风代替废话,填满他们沉默的缝隙。 忍耐着低沉到使人昏昏欲睡的音乐,他倦怠地眯着眼睛,旁边赛德不知什么时候越发自在,如鱼得水起来,身边开始不断有人与他攀谈,谈笑风生,问候打趣,在场每个转过头来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