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牢笼里的小老鼠(难得温柔的无C入)
为什么不能像最初一样,为什么不能继续温柔地“骗下去”呢?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如此干脆地撕下面具,叫他心灰意冷,措手不及? 他要找到人,找到电话,去找可以帮他的人。 一定可以的,他想,地上层和底下是不一样的,只要求救了,就一定会有人来帮他的。 他奋力奔跑着,终于,他看到了走廊尽头微弱的光,原来是一条连同一楼的他从来没有来过的楼梯。 他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走下去。他也想走快点,可是突然发现那里好像又裂开了,仿佛被人用拳头打了似的钝痛,一滴血顺着短裤滴落在地上。 他颤抖着腿,拐过一个转角,两个转角,终于……他看见了一个背影。 是王姐! 他欣喜若狂,幸好,幸好第一个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幸好是王姐!她一定会帮他的吧!即使她平常对他礼貌而疏远,可是她从来不会拒绝他,会为他准备早饭,叫他起床,帮他的花瓶插上鲜花。而且她是地上层的人,地上层的人会帮他的! 他的手还没有伸出,就迫不及待地大喊:“王姐!” 穿着整洁干净的女人明显怔了一下,可少年没有丝毫察觉。 王姐转过身来,睁大双眼退后了一步。 “王姐!我——”少年的伸出的手随即落空,差点摔倒在地。着急又委屈的他也未发现对面的人是如此沉默,便开始一股脑地倾诉,“那个男人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快去…快去打电话!报警!对,报警!” 空气寂静了两三秒,少年的心不安地跳动着,而王姐仍然保持着沉默。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然后深深地垂下头,清脆好听的声音是那么冷静冰冷:“夫人,请您回房。” 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肿胀的脸颊疼得发麻,下体的钝痛一抽一抽地疼。可是此刻却远没有他的心来得疼痛,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强颜欢笑,更加细致地解释:“他扒光我的衣服猥亵我,然后……然后性侵我,那里受伤了,好像裂开了,很疼……所以,我想报警,看看有没有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空气像死了一样寂静,对面的人低垂着头,身体恭敬地弯着,没有一丝晃动。 他紧紧抿着唇,心脏酸涩难忍。血攀着瘦弱的大腿滑落,小声地啪嗒一声,染红了雪白的地毯。 好疼啊,他紧紧攥住胸口,仿佛可以抓住心脏叫它不要那么疼。 没关系的,他对自己说,他自己……也可以的。他可以的…… 他重新奔跑起来,跑向前方的打开着的门,与王姐擦肩而过。 “老刀。”女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叫的是谁的名字,就被一只粗壮的手牢牢抓住胳膊。 黑暗中缓缓浮现出那人的脸——是花园里一向沉默寡言的花匠。 无论小老鼠怎么逃跑挣扎,还是重新被关回了狭小的笼子。 思至此,少年陡然清醒。只见水杯上的水早已盈满溢出,而颤抖的手心被指甲压出一个个月牙。 别想了,什么都别想了。 他关上水龙头,快速洗漱完毕,然后转身而去。 温热不烫口的牛奶,散发着香气的荷包蛋,漂亮矜持的帮佣,窗外抬眼便可看见的迷人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