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被这一个人爱过
是回答了他。 然而,我又说:“我不喜欢他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上床了,只是他突然心血来潮从国外飞回来。” “他打我电话,我也并不常接。” “只是在季叔不在北京的时候,我们才会上床。” “除了最后一次,我都有戴套。” 我利用了温永嘉,我多么卑鄙,我又好像去伤害了季品云,可是我甚至因此感觉到了些微的快意。 那份快意和那份恶意令我说出了一句又一句的话。 我没有欺骗他。 我并不常接温永嘉的电话,我感到厌倦,我们上床频率也一直不高,他的身体对我的吸引力并不那么大,除了最后一次,我也的确一直戴套,而最后一次,只是因为温永嘉的乞求,他乞求让我射到他的身体里。 “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我们两个人坐在车上,他沉默了很久,他的眼圈甚至有些微的泛红。 他点了一支烟,燃了很久也没抽,烟灰落到了他的手指上,他弹落烟灰,才又将那烟送到嘴里抽了一口。 他缓缓吐出烟圈,他望了望亮起的路灯,又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望向了我。 季品云望着我,缓缓说:“周林,你不能总是这样对我。” 季品云说:“我恐怕没办法很好控制我的情绪,或许这两天,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我低着头,轻声说:“听你的,季叔。” 温永嘉第二天依旧来校找我,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个雨天,他撑了一把灰蓝色的细格子雨伞,穿了深色的衬衫和牛仔裤。 我们再一次上了床。 只是这次,进入他身体的时候,我抓着他的头发,闷声道:“关系,还确定吗?” 他被我弄疼了,腰肢在细细地抖,一时间没有作出反应,他喘息了一下,像是没听清楚。 我挺进他的身体,抽出,再次狠狠进入,重复:“确定关系吗?” 温永嘉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向我,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惊喜过头,他亲吻了一下我的指尖,轻声说:“当然、当然。” 温永嘉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他温柔,沉默,体贴,稳重,宽容。 我偶尔也会想,如果他没有去法国,或者没有在法国出那一场车祸,他没有因此而死亡,那么会不会终有一天,我可能是会爱上他的。 可是没有如果。 正如我的父亲以此方式离开我,我理应亲密的同性恋人再次以同样的理由离开了我。 两千零七年的春天,温永嘉在巴黎车祸去世,他没有留下一句遗言。 只在三个月后,我辗转收到了他的私人相机,我在里面看到了许多的风景照,也看到了许多的我的照片。 我终究确认,我被这一个人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