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缘
宝玉闻言大喜,忙起身移到凌采容旁边,与她并肩坐了,鼻中嗅到一缕似有 似无的芬芳,周身的贱骨便开始发酥,那害怕之意,一下子便丢到爪哇国去了。 凌采容把一排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放到桌子上,又送下了一杯“梨花白”, 薄晕着俏脸,惬意的对宝玉低声道:“你只管放心地吃,这帮人虽然声色俱厉, 却是江湖上不入流的货色,比起昨天去你家的那几个采花大盗来,可差得远哩, 姑奶奶便只有三成的功力,也能收拾他们。” 宝玉惊讶的瞧瞧身边这位娇俏俏的小jiejie,心里怎么也不相信她能对付那帮 人,又觉得她的话好玩,笑道:“你才多大,怎么自称起姑奶奶了?” 凌采容俏脸微微一红,又斟一杯“梨花白”自干了,道:“在江湖上行走, 这么说话才有气势哩。” 宝玉再望望她,只觉别有一番滋味,眼前姑娘的谈吐言行,跟家里的姐妹们真是大大的不同,细嚼着她所说的“江湖”二字,不由一阵心驰神往。 忽听又一阵“哗啦啦”的碟碗砸碎声,忙转头看去,原来“开山鞭”皇甫元 跟大胖子斗到了一张桌子上,打翻了满地酒菜。 那皇甫元能从千百人里脱颖而出,做到山东分舵的二当家,说是身经百战也 不为过,他数十年来只攻一路“大连环鞭法”,在山东界面上,已是罕逢敌手, 但见他挥鞭舞开,一圈又衔一圈,力道绵延沉重,逼得那大胖子有些手忙脚乱起 来。 凌采容只用眼角掠了一眼,便对宝玉说道:“不出三招,那胖子便得吃苦头 了。” 宝玉自作聪明地应道:“一个空手,一个拿兵器,空手的当然要吃亏了。” 凌采容朝前面的无人处白白眼,没好气的继续吃喝,懒得再向这草包公子卖 弄。 果然,立时就听那大胖子闷嗷一声,原来胯上已捱着一鞭,整个人从桌子上 摔了下来,生怕对方追击,急忙滚离桌子。 宝玉见他肥胖的身躯在地上翻滚出老远,真似那懒猪滚泥一般,差点便要笑 出声来。 忽见那大胖子翻趴在地上,也不起来了,竟然伏在那里双掌合握,一手食、 中二指并敛朝天,口中念念有词起来,众人皆听不清楚,隐约似有:“太上老君 急急如率令…速请天蓬大元帅…降妖除魔…”之类的词句,显得怪异非常。 “车马会”那边有人笑了起来,骂道:“你这头蠢猪,这会子求神拜佛做什 么?如果不滚过来求我们皇甫当家饶命,别说那什么猪元帅,便是玉皇大帝也救 不了你!” 却又见那大胖子大嗷一声,跳了起来,脸上形容狰狞,两眼反白,眶内两颗 黑仁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只余那空空洞洞的惨白,令人觉得十分恐怖。 周围有人多嗦道:“莫非中邪了?” “车马会”有人仍强作笑颜讥讽:“什么中邪,我瞧准是被打傻了!”话音 未落,已见那大胖子凌空跃起,肥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地罩向皇甫元。 皇甫元见他气势不比刚才,不敢轻慢,横身一纵避出,手中铁鞭回扫,腾挪 之间仍不忘反击。谁知那大胖子展臂如柱,竟以血rou之躯对抗兵器,硬生生的格 住了钢鞭。 只听“卟”的一声闷响,那胖子并无多大的反应,另一臂从中路横扫,五指 如钯直抓对手胸堂。 皇甫元大吃一惊,他一鞭之力可断木裂石,而今对方竟以手臂格住,真是匪 夷所思,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待到敌爪劲风袭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