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销魂
如何是好?” 可卿心头大震,霎已明白他所说的那个女子正是自已,屏息静气地哑忍了半 天,终泫然掉下泪来,慌得世荣忙与她揩拭。 可卿投入男人怀中,埋首咽泣道:“妾身已是残花败柳,只恨与君相遇太 晚,今生绝无那相守之望,但若真的能对医治荣郎的病有点好处,卿卿甘愿馀尽 贱躯,如今那人已是夜夜不归,你若是头痛了,便来找我吧。”她停了停,粉脸 轻磨男人胸膛,幽幽接道:“若不头痛时,只是想人家了,也要来找我。” 北静王抱着她,刹那间真动了欲将她收于身畔之心,胸中险恶之念丛生,只 想就此祸害了贾蓉,试探道:“那喇嘛还说‘如果寻找到那样的女子,最好能收 为妻妾,保正其阴元纯净,方能根治此病。’”他此话又是虚实相渗,虚的只因 1 妒忌贾蓉,实的却是可卿若保持阴元纯净,便会对他修炼那“月华精要”的最后 一重天有莫大的好处。 可卿听了他的话,半响无声,良久方烫着脸道:“若能长侍荣郎之畔,卿卿 当然千万个心甘情愿,只是今生已无此福分……但请荣郎放心,自那天从你府中回来,那人已不再碰我,若是日后他想了,我也绝不让他近我的身子。” 世荣大喜,心中暗暗感激,越发坚定了那独占娇花之念。 两人缠绵许久,更声又传,北静王世荣起身欲去。可卿也害怕有丫鬟睡醒忽 然进来,不敢再留他,便帮男人整鬓理裳,又为他戴上那只丑恶的独角鬼面具, 难免又是一番难舍难分千叮万嘱。 世荣吻了吻玉人,柔声许诺道:“卿卿放心,我定会常来瞧你的。”推开窗 子,飞身逝去。 1 可卿呆呆地望着窗子,现在还陪伴着她的,又只余那数根瘦竹,一轮白月了。 “顺丰楼”离“荣国府”并不远,宝玉同凌采容两人也不坐车,悠悠地信步 而行,不一会儿,已到了“宁国府”的外围。 两人沿着粉墙迤逦而行,凌采容见那围墙内的屋脊假山被月光洒得一片银 色,耳中偶闻夏虫的清鸣,鼻中嗅到不知名花草散发出来的芬芳,只觉神清气 爽,问宝玉道:“这边的府第也是你家的吗?房子可真多呀。” 宝玉道:“这边是‘宁国府’,也是我家宗族一脉,家里唤我们那边为‘西 府’,这边叫做‘东府’。” 凌采容脸露一丝羡慕,道:“你们家族可真大呀,那兄弟姐妹一定很多吧? 唉……” 1 宝玉听她叹息,转首问道:“怎么了?” 凌采容暗淡道:“我却只是独自一个,从小就跟着师父,至今连父母在哪儿 都不知道。” 宝玉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勾起满怀心事:“我的兄弟姐妹虽多,但再过不几 年,只怕也得散了……”不知怎么竟想到黛玉身上,心中一阵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