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还应当是善于一面教一面学的。学海无涯,学无止境。” 只张幼双这一手,如此一来,黑棋立刻便成滞重之形。 张幼双将手从棋盘上抽开,轻轻吁出一口气,低声道:“先生承让,晚辈险胜一局。” 陶汝衡凝视着棋盘,忍不住朗声大笑。 “娘子这一番讲解,非但使人醍醐灌顶,就连这棋艺也使人深为叹服,甘拜下风。你这不是险胜,你这是把三妮儿打了个落花流水啊!” 三、三妮儿? 在场就她、猫猫、陶山长、俞先生四个人,三妮儿只能指的是俞先生了。 张幼双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俞峻,瞬间目瞪口呆。 这位俞巨巨小名竟然是三妮儿? 不过这位俞先生表情太过沉静,他坐姿极为挺拔,正低眸看眼前的棋盘。 那冷峭的,似瘦劲老梅般的手指搭在膝上,衣衫几乎无一褶皱。若无常年累月极佳的修养几乎难以做到。 对方的反应以至于张幼双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了,张幼双赶紧坐直,强迫自己转回了视线。 此时陶汝衡简直是越看张幼双越喜欢了。 他这几年来归隐田园,身边儿也没个说话的伴儿,如今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对胃口的母子俩,这一问一弈,过足了棋瘾。 眼下更是爱才心切,以至于替张幼双可惜了,忍不住感慨:“若娘子是男子,该有多好。” 张幼双是个男子,他这便聘她到书院教书去了! “不,”张幼双脸上没见任何失落之色,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说,双眼明亮而锐利,“能生为女子我很高兴。” 俞峻似乎看了她一眼,又似乎没有。 这一番言论酣畅淋漓,星光在他高空燃烧颤动,将这火星洒落在他心上,他心中若有一簇火苗,足将骨rou烧成灰屑。 这等气量,言笑昂然,好似胸吞百川流,难怪能教出张衍这般若初升之朝阳,试翼之雏鹰,不卑不亢,若川渎之泻於海般的少年郎。 她如今虽藉藉无名,但凭着这一身才学早晚也有出头之日。 若她是个男子,投身举业,早晚也定然能进士及第。 俞峻不再开口多说,只垂眸道:“方才这一手,我想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不知娘子有何高见?” 张幼双闻言,眨眨眼,也不推辞,立刻探出半截身子,指着棋盘夸夸其谈:“先生不妨改在此处落子。” “先生于此处扳,”手指顺着棋盘一点,“我必在此处应。” “届时,先生可先后在七之十四,七之十落子……” “这样就能巧妙脱身了……” 两人的嗓音高高低低,渐渐地也都融化在了这暮春暖意融融的微风之中了。 张幼双和张衍亲自送俞峻和陶汝衡离开时,已然月上中天。 鼓起勇气,将手上的灯笼递给了这位俞先生,张幼双转身叫张衍去送:“天色已晚,夜路难走,我叫衍儿送两位先生。” 俞峻袖中曲蜷的手指一动,垂下眼接过了灯笼,望向了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