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净。

    “那个,大夫……”张幼双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了桌子前,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硬着头皮问,“这孩子能打掉吗?”

    算了,怀了就怀了吧!还怕这个!打掉就是了!咱新时代的职业女性还怕这个!

    或许是怀孕这事儿过于玄幻,反正她是没对肚子里揣的这个崽有任何母爱,倒是迷茫中带着惶恐……

    此言一出,田翩翩和陆承望再度被她这彪悍给震住了。

    田翩翩失声低呼:“双双!”

    张幼双没空安抚她的心情,她有点儿绝望。

    老实说她对古代这打胎技术毫无信心啊!这不是她对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没有信心,主要是这有前车之鉴啊。

    南齐有个叫徐孝嗣的,这人的妈是个猛人,当初怀了他不想要,千方百计地想把孩子给打掉,于是就“自床投地者无算,又以捣衣杵舂其腰,并服堕胎药”,结果“胎更坚”了,这是何等勇猛都没阻止这娃生下来。

    这大夫也是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闻言,看了她一眼,倒也没问什么,只是说:“这堕胎药凶险,不一定能保证下胎。即便如此娘子也要一试吗?”

    原本慈祥的老爷爷,皱起了眉,严肃地说:“若是没能下胎,毒药损及了胎儿,到时候难产又该如何是好?”

    “倘若生产,若受毒烂胎生下个痴儿呢?若能顺利下胎,也有终身不育之风险。娘子可想好了?”

    不孕不育那岂不是正好?咳咳,最主要的是万一真没打下来生出来个痴儿,那她这个妈当的……

    这么一说,三人都齐齐都默了。

    直到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医馆,张幼双都没能下定决心。

    三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默契地找了个路边摊坐下。

    田翩翩和陆承望坐对面,张幼双坐下首,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被审对象张幼双乖乖耷拉着脑袋坐着。

    摩挲着手上的茶杯,田翩翩深吸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问:“双双,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张幼双默了半秒,痛苦地闭上了眼。

    “我不能说。”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这位兄弟是谁啊!

    这事儿太过抓马也太过尴尬,她当时遁得太过丝滑,甚至连人家住哪儿都不记得。

    就算记得又怎么样,难道让她跑到人家里去给孩子认爹!

    这位要是没结婚还好,万一结婚了呢,那她岂不是成了挺着肚子上门的奇葩小三,怪不得老祖宗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她不过就做了个春梦,何以至此!

    许是担心她,看出来她也很崩溃,陆承望和田翩翩对视了一眼,她不说,他们也不好再问。

    两人神色精彩纷呈,默默地将她送回了家,十分上道儿地主动表示会替她保密。

    张幼双无精打采:“谢了啊。”她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应付他们,甚至连他俩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下午申牌时分,京城的太阳还晃眼得很。

    这一日,大梁朝国|务|院副总理,奉命往东南去治水的户部尚书俞峻终于赶回了京。

    未时,京城九门前便有官兵开始戒严疏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