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重新复述了一遍。

    孙士鲁“唔”了一声,见他神情宁和,说起话来井井有条,所述的事情倒也可观,没有添油加醋,多加矫饰之意,点点头道:“倒也情有可原。”

    王希礼眉头拧得更深了,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重新捡起桌上那本《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往下看。

    到底是没憋住,翻了一页,忍不住垂着眼,不冷不热地刺儿了一句。

    张衍眼睫一颤,自知理亏,倒也没有多加辩解。

    俞峻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怎么回事?”他眼神波澜不惊地掠过,眉梢不自觉拧起少许,嗓音冷润。

    张衍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男人跨过门槛走来。

    黑眼珠,高鼻薄唇,窄下巴,双眸如皎皎泠泠秋月,皮肤细润白皙如玉。

    这不是……之前那位俞先生?!

    男人乌发半拢,微皱着眉头,从门外大跨步进来,顺手合上了手中还在滴着水的桐油伞,放在了墙脚。

    他宽阔的肩膀上被雨水浸湿了一小块,眼睫前似乎还朦胧着淡淡的雾气。

    男人是很冷的,不是肃杀的冷酷,是一种静默的苦寒,渊停山立,不苟訾笑,如用焦墨渴笔皴染出的奇崛苍拙的山石古松。奇崛而不枯瘠,枯中有润,刚中带柔。

    张衍从微讶中慢慢回过神,心里腾地升起了股安心之感,旋即又是一阵茫然,不知为何,一看到这位俞先生,他心里便总有些暖融融的亲近之意。

    第37章

    张衍在打量俞峻的同时,俞峻同孙士鲁见过礼,也转过身子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转身,整个世界都好像为之安静了下来。

    虽然之前和这俞先生有过两面之缘,但被俞先生这疏若寒星般的眸子一看,张衍还是有些紧张得僵硬了四肢,像只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的白猫,紧张得汗毛直竖。

    男人身姿颀长,便如同一只身姿秀美优雅的黑色大猫,静静地凝视着他,竖瞳看得张猫猫无端心里发憷。

    少年身上有一种和风细雪般的清冷温润,进退有度,恭敬有礼,眼睫纤长,眼型微翘,眸色疏淡,不染纤尘,此刻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紧张来。

    俞峻只看了他一眼,就看向了王希礼。

    王希礼被他看了一眼,头皮发麻,赶紧放下了手上的《五三》,再没了方才的神气劲儿,拱手忙着施礼,喊俞先生。

    王希礼小白脸“刷”地更白了。

    他哪里知道俞先生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忙硬着头皮挽尊,“先生,是他自己错过了招学生的时间,却在此纠缠,先生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俞先生移开了视线,说话声儿依旧没什么波澜,“去,你去给他拿套卷子。”

    “先生!”王希礼眉心狠狠一跳。

    俞峻不为所动,搭着眼帘儿说:“拿卷子先让他做了。”

    王希礼苍白的脸色更是面如金纸,呈现出一片颓败和灰暗。

    同王希礼说完,俞峻望着张衍,深黑的眸子看得张衍心里“突”了一下,“我便给你一次机会,待会儿拿来卷子,倘若你做得好,就收下你,不好就速速离去,且日后招生考试不许再来。”

    张衍闻言一怔。

    俞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