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
。 …… 天知道,走下楼的时候,她到底是有多紧张,张幼双嘴角一抽,默默捂住了胸口。 出了宫门,耳畔忽地响起一声响亮的哨子,眼前骤然一亮。 张幼双抬起眼,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是京城里有人在放烟花。 烟火腾空,如天星洒落,银河倒灌。 而在这天星的尽处,融融的夜色中静静地伫立着一道清姿,好想已经等候许久了。 张幼双愣了一下,忍不住露出个由衷的笑,快步追了上前,牵住了来人的手。 俞峻眼帘儿低垂着反握住了她的手。 这场恩荣宴他没去,不过却是一早就在宫门前守着等她了。 张幼双心跳得有点儿快,咽了口唾沫说:“我今天看到衍儿簪花了。” “嗯。” 这是恩荣宴上,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为新进士们行的“簪花礼”。 所谓簪花礼其实就是特别sao包地在进士们帽檐上簪花。猫猫生得俊秀漂亮,微微低下头,眼睫低垂,任由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往那乌墨似的鬓角旁,簪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莞尔一笑时,当真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进退有度,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风姿。 张幼双她本来也不擅长应酬,走出宫门,忍不住大口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 两个人一边并肩走在皇城的大市通衢上,一边说着话。 今天是个举国同庆的日子,车马喧闹。 道路两旁不少小贩都支起了夜市摊子。 张幼双在头花铺子前停下了脚步,拿起了一朵牡丹绢花在手上把玩。 “当时,坐在我身边的官员还说了你从前的往事。” 俞峻平静地问:“说了什么?” 张幼双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牡丹绢花往俞峻头上戴:“说你昔日可是不愿人往他鬓角簪花的,还是旁人劝说皇命难违,这才簪了一朵。” “我的确不喜男子簪花。”俞峻看了她一眼,温驯地垂下眼,任由她动作。 他到底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古板,不喜男子簪花。 俞峻眸色沉静如昔,秋水潋滟,如玉的肌肤,愈发衬得那花艳,那鬓角乌墨的黑。交织出惊心动魄的艳色美感。 许是有点儿不大适应,又许是因为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俞峻他眉梢微微蹙起。但这两条细长的眉毛拧起,却愈有种惑人心魄的反差感。 看得张幼双心脏再度狠狠地不争气地抽了两下,面色烧红地搁下了手。 她还记得刚刚恩荣宴上,那些官员是怎么笑着调侃俞峻的。 什么冷面财神,什么朝中刺头,什么古板的大家闺秀,玉女似的人物。 所以说禁|欲的人纵|欲,古板的人出格,才是最刺激的,果然诚不我欺。 这一路上,张幼双脸上都有点儿烫。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个惊疑不定的嗓音。 “俞……危甫?”